維拉尼亞與“寒冰”畢竟才進入夢境世界未多久,對于規則與領域并不清楚,按理說總該撞上一些鐵墻頭,但一切都“順暢”得難以形容,感覺就是心想事成,想做什么就會遇到什么結合夢境世界的主導者是夢魘這個事實,不難看出后者在她的動向中所占據的分量。
維拉尼亞也著實沒想到夢魘會配合到這種地步,莫名有種混成了幕后黑手的感覺,但這也給她再度提了醒,夢魘掌控著它的夢境,它對她的關注或許比想象得還要高,這就不是什么好兆頭了。
總之,正義法庭的混亂她暫時放手不管,既然托提厄希并未返回正義法庭,她就猜到這個偽裝成巨人的同族多半還在冰雪之境外圍轉悠。
這種行為,可以認為他對于自己的契約者十分信任,相信裁決天使可以解決一切進犯者,也可以認為他覺得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比那為更重要;由于想不到準確的原因,維拉尼亞都要思索自己有沒有無意中泄露某種氣息,而讓托提厄希嗅到了同族的味道。
不可能,不可能,白鹿七嘴八舌地說,冰雪冰凍一切,沒有誰能夠窺探到冰雪隱藏的秘密
維拉尼亞姑且就這么相信。
只當托提厄希意識到受到冰鸮主人的擺布,不甘心被愚弄想要報仇,因此在外久久徘徊不去。
她將戰場放在冰雪之境,一來,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她的主場,二來,沒準能逢到阿拜斯伸援手呢不過她也沒有強求,至少她這回是義正言辭地勒令冰雪信使們不能靠近,白鹿們有自己的思想,能夠復生的它們或許覺得自由地犧牲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她卻不能拿它者的造物本身作為自己驅使的籌碼,就像白鹿喜愛她一樣,她也喜愛這些冰雪的生靈,并不愿它們遭到傷害。
當然,若非必要,她絕不會暴露真身,她不能確定這個斗獸場是否還存在其他同族,所以必須更小心謹慎地隱藏身份。
那么怎樣才能引他主動入彀呢
冰雪之境發生的一切都在阿拜斯的耳目。
祂沉浸于寧靜的休憩,卻非安眠,頂多只能算得上閉目養神,即使這是夢境構成的領域,祂的真身也處在絕對的警惕狀態,因為一旦有絲毫松懈,深淵黑火就會沿著地底的縫隙蠢蠢欲動。
她踏足的時間并不長,但是隨同她的出現,發生在恒定不變的冰原上的一切,已經多得叫祂厭煩。
雖說偶爾也會好奇她究竟會選擇怎樣的方式殺死她的同族,但這并不能抵消祂對于靜寂與安寧的渴求。
冰雪之主厭惡紛爭,也拒絕變遷。
不過,當祂清晰地感覺到分享了權柄的那位正在開放領域之時,祂還是放開了神識,透過每一塊石頭、每一片雪花、每一縷寒風,圍觀這場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