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有意思了。”維拉尼亞挨個兒擼白鹿,語氣愉快,“拉飽了仇恨,但揍不到仇恨對象,只能選擇次要仇恨正義法庭跟銀白之城這一仗不容易結束了。”
同仇敵愾是不可能的,一樣的仇恨并不會讓兩者一致對外,反而要因為彼此間已有的仇恨而胡別苗頭。
“現在要想辦法殺死托提厄希了”
外面打成怎么樣,被封在冰雪之域的維拉尼亞暫時不知道,擺脫了純白教皇之后,她心心念念想著的還是搞死同族,重點是,她覺得自己現在多了幾分把握。
阿拜斯在圣域中停歇,結果小憩后醒來,發現麻煩還留在自己的領域里。
祂的意志可以瞬息抵達領域的各個角落,所以能清晰地認識到,那靠近夢境邊緣的大塊地域,冰雪的魔力仍舊與虛無之境糾纏得難舍難分,交織成黑夜,燦爛的極光仍舊橫亙于天宇,璀璨的星辰依然在他的領域中閃耀。
就仿佛一顆陌生的心臟,在祂的胸膛中跳動,排異感令祂渾身不舒服。
祂覺得挺煩。
一頭白鹿在祂腳下沉睡,重塑身軀之后,美麗的角彎曲的弧度更飽滿,因為靈魂被光源祝福過,就連晶亮的白色皮毛都在冒著柔光,它正在做夢,夢見與泰坦一起行走在冰原上的畫面,腳下星冠草綻放,冰土破開有流水潺潺,噠噠的鹿蹄與光的溫度一起隨著它的呼吸浮浮沉沉。
在祂的感知范圍內,所有信使的靈魂都在此起彼伏閃爍,它們遇到了什么,它們在思考什么,它們決定做什么,一切信息都會在祂的腦海中集中堆積起來,相對于祂巨大而浩瀚的精神來說,只是滄海一粟,并不會為祂刻意閱覽,但是對于這只遭受厄運以至于失去生命的信使的愛憐,叫祂分了一縷注意,于是看到了信使們的近來的記憶,密密麻麻全是光之泰坦的身影。
更煩了。
而那個有著銀白頭發玫瑰色眼瞳的身影還嘗試在冰雪的殿宇直接呼喚祂阿拜斯
冰原上每一處動靜祂了如指掌,但祂并不會做出什么反應,只不過她的身影因為權柄之故直接觸動了祂的意識你知道有什么殺死托提厄希的好方法嗎
這個絲毫不懼怕祂的家伙,大概并不清楚這種方法直接能與祂的意識連通,就算沒有得到回應,仍在自顧自地言語或許能想辦法隔絕逐光之劍與巨人的身軀冰雪能吞沒我的夢境,能吞下托提厄希的領域嗎就算只是短暫的斷絕可不可行
有些可能只是帶著她絲毫情緒波動的意識,但依然被捕捉到了哎呀,深淵才是最有效的利器啊。
竟然深淵的力量都能被利用,我可不可以也凝聚虛無的氣息作為武器
從未有外來者的聲音出現在冰雪殿堂,在短暫的靜寂之后,無數冰雪化身的透明小妖精都熱切起來,在祂耳邊竊竊私語,訴說著贊美、好奇、應答,甚至還有對她的好感。
祂又聽到了冥冥中那些燦爛又反復的低語,掛在冰雪天幕之上,喋喋不休地呢喃著對光的膜拜,這種低語甚至還有傳染的趨勢,讓冰雪的力量都跟魔怔一般搖曳起來。
煩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