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嚷嚷中,但聽崢然一聲,有劍出鞘。
那劍的清鳴是如此的威嚴,帶著攝取思維的霸道,隨即籠罩在廳堂中的便是純粹的“天地”劍意。
除了幾個還搞不清楚狀況的蠢貨,在場之人都不約而同抬眸望向了周承。
到底還是有人不懼青孚山天地劍的,人群中一聲厲喝“周承你什么意思”
眾人又齊刷刷轉移視線,發現是個手提巨棍虎背熊腰的大漢,那渾圓的豹眼一瞪,兇神惡煞“半步宗師了不起青孚山還打算只手遮天不成誰不是去絕命渡救命的就你青孚山的命是命,某火云幫的便不是命了”
出入漠北唯一的門戶被堵了,敢跟魔宗過不去亡命漠北謀取祝東流遺藏的畢竟是少數,更多的是親友至交被堵在漠北,生死未卜。
陣眼是絕命渡,便意味著那些人若不是被魔宗所殺,就是僥幸得活又沒法進絕命渡補給,活活餓死渴死。
誰人能忍
“這么說來,只能怪他們命不好了。”周承冷笑道,“不服,問劍。”
此言一出,廳堂中錚然一片,兵器的寒光叫漠北干燥的風塵都染上了冷色。
宗師叫人難以心生抗衡之心,但準宗師只是摸著一點宗師境界的門坎的一流高手,半步宗師畢竟只是個名號,就這點來說,還是能想辦法對敵的。
“不過是烏合之眾,吾一劍破之。”周承瞇著眼森言道,“秋若,速請唐大小姐下樓”
“大膽狂徒”
“狂妄”
“有何斤兩,某來一試”
就在局勢一觸即發之際,一聲輕笑在眾人耳邊響起“諸位何必。”
明明是極為柔軟輕緩的聲音,理應是被這廳堂的嘈雜遮蔽無蹤的,卻是何等鮮明地鉆進耳朵,叫人難以忽視。
眾人視線盡頭的那位以扇掩唇低低地笑“妾身還未說此行能帶上諸位還是不能呀。”
太過優柔和緩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仔細斟酌之后才吐露,聽了前半句何等喜悅聽完全句就是何等黯然,簡直叫人的心如坐了一趟過山車般。
那個女人只是慵懶地挑著眉,眸色流轉星光點點。
“非要叫妾身開口的話,妾身只能遺憾拒絕,但若是諸位甘愿冒險隨同在后,那妾身也無話可說。”
她停頓了一下,又含笑強調“九死一生的險事呀,妾身是不贊同的。”
“畢竟,妾身只能保證護住唐門與青孚山呢。”
她的好奇張牙舞爪抓心撓肺,拼命在身體里找存在感,但事實是她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她被白翊束縛住了手腳,壓根不能探出頭去光憑著自己猜測,也猜不到唐千葉能有什么“生意”要與魔宗做雖然明白這一舉動或許與他們安然進絕命渡有關,但著實沒辦法想到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只知道一行人在這里停留的時間足有一個時辰之久。
不知唐門與魔宗兩方交換了什么算計,總之唐門的車隊又開始前進了。
魔宗并沒有阻攔,或者說,接下去的時間,更是連一個魔宗弟子都沒瞧見,這叫秋若對于唐千葉的手段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按理說沒了后顧之憂,速度應當更快些,但唐門前進的速度卻顯而易見地放慢了。,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