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諷刺的事,當他的兄弟未曾被意外傷害至此的時候,他從來不擅長窺探人心,他認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無需窮究任何細節,但變成了這種形態之后,他反倒天然覺醒了辨別善惡的能力,能夠短暫又敏銳地觸摸到他人的內心,探明究竟是善意還是惡意。
維拉尼亞歪著頭看過去,兄弟倆的長相幾乎沒有區別,或許只有氣質方面存在相異。
原本并無什么異樣,但不久前剛見到過雙生子天使那種神奇得互為一體的表征,她忽然就如福至心靈,產生了一個奇異的念頭。
她的視線緩慢地移動了一個來回,注視著樹中精靈,慢慢露出了笑容。
“有趣,”她沒有隱藏自己的發現,若要取信他人,坦然以對是最好的方式,“你們共享力量嗎”
阿塔利克或者說自稱為阿塔利克的精靈,瞳孔猛然一縮,再看向她又恢復了無比警惕的狀態“你說什么”
維拉尼亞攤了攤手,雖說一見面就戳穿別人隱藏的真相不太好,但總要適當奪取一些話語權才方便她行事“晨光,你在我面前出過箭,我能感受到上面的時空之力,能讓空間都為之撕裂、讓時間都減緩流速的箭矢這力量不該為一個以晨光為名的精靈所有,除非你的兄弟將自己的力量給予你。而你的兄長,你稱為疾風的這位閣下,他賴以維持生機的反倒是生命能量,是一種自然之力,這讓他在生命力極度萎縮的情況下仍能存活我想,人魚的力量本來就是自然的風暴雷霆,不可能會要時間與空間權柄,也只有同為自然的力量能叫他鋌而走險那么問題就來了,你們,誰是誰”
她笑道“如此我就得出結論,你才是疾風,你所掌控的是空間之力,你的兄弟是晨光,他是自然的寵兒,夢境之中,你們互相調換了身份,當然這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
說起來有些拗口,但其實很簡單,先進入夢境世界的是哥哥,但他行走夢境時隨口用了弟弟的名字,在他被竊走部分生命之源后,弟弟進來為哥哥報仇,順其自然地使用了哥哥的名字。
“你才是阿布托因疾風,你的兄長,是無盡森林的晨光,阿塔利克。”維拉尼亞道,“所以,現在我要怎么稱呼你呢仍是晨光嗎”
樹中的精靈好像表現遲鈍,沒有什么反應,被一語揭破身份的“阿塔利克”神情更加嚴肅了,死死盯著她數秒,轉頭看向自己的兄弟。
沒有惡意。那震動的枝葉發出這樣的聲音,她只是想看熱鬧。
“阿塔利克”猛地扭過頭,犀利的眼神直直地定在后者身上,顯然“看熱鬧”這個詞擊中了精靈高傲的內心,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但維拉尼亞面對這種逼視,只是無辜地眨了眨眼,笑容非常溫和。
他輕哼一聲“隨你稱呼,這不重要。”
一個有穿梭夢境能力又對他們無惡意的“新人”太過難得,更別提她似乎有著極其敏銳的觀察力與準確的直覺雖然身份這個問題并非他們刻意掩藏的事物,但是借此行走夢境世界,確實從未有誰對此質疑,畢竟能力才是分辨對手最重要的事物,相反,名字只是代號而已。
“好吧,那還是稱呼你為晨星,既然你選擇使用它。”
阿塔利克面無表情轉過身,重新為自己的兄弟設定好保護的禁制,帶著維拉尼亞往外走“現在,我們去追蹤那該死的小偷”
“我不需要你介入戰斗。”他對自己的幫手說道,“你只需要為我分辨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只要逮住他的真身,無論結局如何,都算你補足之前錯誤我可以為你指點去冰雪之境的道路。”
維拉尼亞毫無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