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維拉尼亞的時間表一向有規律,既然絕大部分空段都放在了固有的位置上,那么針對臨時加塞的戰爭,自然就得見縫插針地進行由此可見,她簡直絲毫未將凱特拉克放在眼里,這所謂的“龍之國度”在她面前還不值得她多拿出一點時間來認真對待。
“考瑞拉邊境的領民已經分批撤離,法師用火球犁地,偽造地火痕跡,形成他們是因為天災離開的假象傷亡并不多,不過少數領民逃入了凱特拉克境內,目前來說沒法準確地統計數量與身份,請原諒,在開戰前我會重新進行統計。”
“東部距離中心太遠,統治力不像中部一樣牢固,這點人口損失可以接受,不必過分在意。”茱莉婭小姐打著哈欠說道。
“軍隊已經整裝完畢,隨時待命。”會議廳不大,人類女劍士格瑞絲并沒有落座,杵著劍立在領主座位不遠處,金發碧眸,輕鎧黑亮,她身后立著的全是戰士,“紅沙湖的游商手藝很不錯,軍備上的魔紋鐫刻得很仔細,時間關系只紋了盾牌與劍,可以考慮下次合作。”
魔紋有不同的效果,為了對抗亞龍騎士團,這次的魔紋都重在防守,戰場上魔紋激發得及時,對于提高戰士的生還率很有幫助。
茱莉婭小姐懨懨道“嗯,價格也很美麗。”
就像聽到什么笑話一般,會議桌邊的人們都笑起來,紅沙湖是矮人國度,若非黑暗年代顛覆了種族之間的一切規則,矮人也不得不給討厭的人類工作以換取金錢,人類可能得到矮人的鍛造產品
這一笑,房間內的氣氛就顯得輕松許多。
不少視線偷偷瞄了眼長桌另一端正低頭往羊皮紙上寫寫畫畫什么的執政官大人,又飛快收回,繼續匯報自己的工作。
“凱特拉克的近況我已經附錄在此,情報工作展開得很順利,但也無太多值得關注的信息。寒冬季節,上上下下都是些八卦桃色新聞恕我直言,普通的亞龍騎士根本無需多慮,麻煩的只有龍劍阿索羅道爾頓。”這位匯報者多嘴了一句。
人類中也有可怕的強者,憑短暫的生命,在短短幾年之間就成長到長生種數百年都沒法抵達高度之人,讓異種的威懾與優勢蕩然無存的存在“龍劍”顯然是讓異種也會覺得頭疼的少數人之一,他擁有一個強悍的似鐵鑄般的身軀,一柄銳利的曾砍殺過無數邪惡的劍,從戰斗與血腥中鍛造出來的武技與魄力,即使在面對高階異種時都不落下風。
作為第一個亞龍騎士,正是因為他馴服了亞龍王,凱特拉克才有了組成亞龍騎士團的前提。
他擁有一整個國家的崇拜,一整個國家的責任,他是騎士團的靈魂,是凱特拉克的守護神,而這一切更塑成了他光輝燦爛且一往無前的形象。
關于阿索羅道爾頓此人實在有太多的八卦好講,一提到這個名字,旁邊馬上就竊竊私語起來。
如果要拿下凱特拉克,那么征服阿索羅必然是重中之重,或者說,不解決“龍劍”,絕對無法踏平這個小國。
執政官大人終于擱下了羽毛筆這只是一個極其輕微且自然的動作,人們本來聊得很熱切,但那瞬間,就像是按下了某個暫停鍵,于是一切聲響動靜皆無,會議廳頓時變得悄無聲息。
“阿索羅道爾頓龍劍么”卷好羊皮紙之后,那纖長的手指慢吞吞點了點桌面,顯然有幾分興味,“那算什么龍。”
這話語中有些譏諷,但誰都知道亞龍不是龍。
總覺得她這話語中有些隱約的意有所指
“沒有矛盾可以制造矛盾,”維拉尼亞取過情報冊慢慢翻看,“光輝之子都能墮落,黎明之翼都會污濁,更何況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