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鳥架子上的漆黑渡鴉探出腦袋看著他,冷笑道“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黑影在地上左轉右轉打著滾,似乎是痛苦到極點的模樣,連聲音都是戰栗又艱難地從喉嚨中擠出來的“好好美的眼神”
他渾身的黑霧都在瘋狂躁動“我好像墜入了愛河”
渡鴉毫不留情地譏諷自己的主人“你有愛這種東西嗎”
于是黑影想了想,很快就從地上爬起來“說得也是。”
渡鴉很清楚他的德性,眼珠子一轉就猜到了原因“這次又給你拉進了新的靈魂”
黑影摸著下巴,繼續看向面前的鏡子,仿佛是從虛空中開辟的鏡子,帶著水一般的波紋,矗立在前方,渡鴉就算是憑借著自己與這愚蠢的主人之間的關系,能看到的畫面都有限,一切都是影影綽綽的,十分模糊。
“一個很奇異的靈魂,我堪不透她的本質嗯,強大又光輝的女性,究竟是什么種族看不出來,她的靈魂竟然絲毫沒有特征肯定不是人類,我能嗅到她身上古老神秘的氣息啊,真令我好奇”
他越說聲音越高昂,話音拖長,抑揚頓挫,就仿佛歌劇的詠嘆調一樣。
事實上,作為幕后黑手,這一切對他來說也確實是場為他所掌控且取悅他的戲劇。
“不過說起來鐮刀”他自言自語道,“死神的武器神裔還是說,只是單純得到傳承可她身上并沒有死亡的氣息惡魔不不不,她是光明的,璀璨的”
沒有比曾被眾神追殺的他更明白,神已經徹底消亡了,這是他一想起來狐疑會忍不住狂笑的美事,神裔的可能性也不大,但要說傳承的話,死亡與她應該相伴隨行才是,絕非是如今這個模樣。
還是得到的信息太少,沒辦法推算出更有價值的情報。
所以他的內心很快又焦躁不安,迫不及待地想將她再度拉入自己的夢境,簡直難以克制再見她的欲望“啊,多么美麗的靈魂我看看,她是怎么進來的讓我窺探你深藏的秘密,讓我與你融為一體吧”
懸掛在扶手底下的迪曼斯伯爵猛地睜開雙眼,蝠翼一閃,就現出真身有著極其傲慢邪惡之態的血族抬起頭,就看見執政官閣下冷著臉站在那里。
她身下原本臥著的躺椅已經化為粉塵,散落滿地,她垂手而立,渾身都散發著壓抑的沉悶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氣息。
迪曼斯能夠承受這種壓力,并且很快就觀察到異樣,她身上殘留著一種駁雜又混沌的外來氣息,并不是單純的黑暗,更像是某種臟東西,而且胸口位置的衣物有破損
被撕裂的衣料并不規則,露出一塊蒼白細嫩的肌膚。
血族的紅瞳瞬間深沉得像是要滲出血來,雖說一時想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憤怒已經充斥了他的大腦“是誰”
是誰在他眼皮子底下潛入寢室
自詡枕邊匕首,卻讓自己守護的存在受辱,他本能地想到是有外敵入侵
豈止是對他的挑釁,簡直堪稱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