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就是
真相
剎那間,只見流水般的光就從她的肩膀上傾瀉下來
不那不是光那也不是水
那是無數泛著熒光的、帶著銀彩又顯露出隱約淺綠色的藤蔓那些細小的藤蔓在生長著,交織著,盤旋著,如水般流瀉下來,傾倒在地上,環繞在她周身,又蔓延開去,猶如夢幻的美景般一瞬就開了滿地的花。
藤蔓在開花啊
如果說恐懼是有力量的,那么快樂的景象也足夠感染人。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它很自由,很快活,它在舞蹈、嬉戲,它在唱著歌,每一縷空氣都仿佛洋溢著它的愉悅,連一切糟糕、丑陋、瀕臨崩潰的建筑物都仿佛帶上了朦朧的濾鏡相對于龐大的被恐懼統治的空間來說,它最初只有小小一塊領域,但它的存在就像是惡狼溜進羊群,無法被稀釋的墨水進入凈水,理所應當地就得到了決定權、統治權,沒有任何事物能組織它的擴散。
當然在人的意識中,這兩者的性質應該是要相反,只不過魔植的能量,似乎也沒有善惡正邪之分。
魔植的能量一直被視為頑疾,如果附著在精神力上,它就不可祛除、不可凈化,與人類精神力出自不同的系統,卻能污染精神力,這才是“天敵”之稱的緣由;但魔植之間,互相吞噬也是本性,那些彼此相生相克的規則更沒有道理,更無話可講。
摩格斯終于明白她的倚仗是什么,他的震驚甚至勝過了恐懼又或者絕望,他大口大口喘著氣蹲下來,又控制著不讓自己如爛泥一樣倒下,但仍舊掙扎著開口“你你究竟是什么”
“為什么”他痛苦地掙扎著,“為什么”
“為什么它不污染我的精神,不吞噬我的靈魂”千葉直起身,松開環在肩上的手,想要走上前去,加羅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意識到他的擔憂,于是她也未再走動,就立在那兒,這么平和地望過去,“為什么它不蠶食我的理智,不控制我的思想為什么它會成為我的附屬為什么它與我如此和諧地共生”
她帶著微笑與譏諷地說道“哪來那么多的為什么,不過是我為主人,而你們只是俘虜。”
摩格斯看上去正處于自我懷疑之中,但是滿腔的憤懣并非功虧一簣的怨恨,也非無可預料沒法規避的自責,更痛苦的是反倒是精神的折磨似乎是三觀塌陷,某種執著的信念已經搖搖欲墜。
“你是成功者”他喃喃道,隨即忽然抱住頭尖叫,“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整個人都崩潰了,蜷縮成一團,抱著頭不斷地在地面上滾動“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