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網斷絕,基礎設施因戰爭而毀壞,但仍有一些局域網保持暢通。
x肆無忌憚地入侵局域網絡,以那些零散的信號發射與接收點為“眼睛”,勉強拼湊出一張實時更新的準確地圖,并且為千葉規劃出了安全便捷且少敵人的路線,只不過它的大部分算力都聚集在黑魔總部前的廣場上,試圖絆住那位金發灰眼的敵方指揮官,目前留在她身邊的部分也只夠做個向導。
為了避免目標過于顯眼,沒辦法使用飛行器,再說飛行器的無人駕駛需要天網監測,手動駕駛又易受到信號干擾,在頭頂那些菱形無人機織成的網絡太過于細密的前提下,在地面突襲以離開包圍圈就顯得是個比較現時的策略了,因此克勞德找到的是交通工具是犀角iv代的裝甲機械,它能變形成作戰機甲,常規形態又是小型的運輸車,重點是,可臨時裝載并應用“洛麗芬防護墻”,也就被選擇作為離開的工具。
撞見攔路者是意外,卻又是可以被遇見的意外真要那么容易離開,他們反倒要看輕斯緹卡都搞大事的魄力。
那位少女穿著黑色的蓬蓬禮裙,束著絲綢發帶的栗色長發垂落至腰,全身上下都不見藏有什么武器的樣子,彬彬有禮的笑有種上層社會出身且受過良好教育的矜貴氣質,歪頭咬棒棒糖的表情更有種不諳世事的天真可愛,若是稱呼一句“小女士”倒也形象;但這樣的外貌,卻有著一雙與外表嚴重不符的眼睛,那甚至不是一種人類的眼睛,而是像是獸類的豎瞳一樣,充滿了張狂的野性與扭曲
更驚悚的是,她的臂彎間夾著一個“皮球”,真的是皮球
人的面皮,人的頭發,就像人的頭顱去除了骨骼,五官的竅洞都從內部密封好,然后吹脹而成的皮球
看到她出現在視野中的瞬間,提亞與克勞德甚至不是因她的存在而驚愕,而是一種生理性的難以言喻的厭惡與驚悸,就連身上那粒“種子”建立起來的穩定都像是隨時都會破裂。
千葉不著痕跡地加大了自己的精神力觸手,讓自己的精神力場閾完全覆蓋裝甲內部的區域,混合了阿曼能量的精神力并不引起同為能力者的提亞與克勞德反感,反而將他們即將崩潰的理智強行扯回來,以一種霸道的姿態牽絆住了他們的意識。
這個奇怪的少女,身上竟散發出了濃重的“罪惡熔爐”魔植的氣息,就跟子體成了精化身成人似的如果說金發灰瞳的青年只是像披著人皮的無情機械的話,那她看上去就更不像人了,絕對是某種實驗室的產物
“你們留在這里。”千葉平靜地對她的養父們說道。
提亞與操控臺前的克勞德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都是如出一轍的煞白,那種需要用極端頑強的意志才能維持住的清醒,甚至讓他們的額頭都滲出了汗珠,處在這種狀態下,對于千葉的這一句話也沒有任何反駁的余地。
而外界的觀者們正是透過兩邊如此強烈的反差,才驚愕地發現千葉看上去絲毫沒受影響的模樣。
不,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她的動作似乎比之前要緩慢一些只是這種遲鈍,與提亞他們比起來,還是可以稱作“游刃有余”。
她拉開門,跳下了車,并未走開太遠,碧綠的眼瞳正對上少女的獸瞳,那里面的光芒依然如春水一樣柔軟又細膩“你是誰”
少女見到她時也是一愣,任何人在于她面對面對視時都難逃脫「鏡花水月」技能的影響,總要有瞬間的無視審美的怦然心動,然后才能看到她的模樣而千葉也發現了,對方并非能力者,應該是用什么方法吸收了魔植的恐懼能量,并以身體為熔爐保存并釋放那些能量,才讓她看上去像是行走的子體一樣,于是千葉毫不猶豫開放了自己的感知強化,讀心、魅惑全開,一邊排遣連帶著吸收的負面能量,一邊瘋狂吸收各種信息,過濾并疏離出可用的情報。
“我叫娜拉。”少女竟然認真回答了這個問題,她含著棒棒糖笑了,眼中的獸性因為陡然間爆發出來的侵占與而顯得格外猙獰,“我喜歡你,你要陪伴我嗎”
可怕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