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賽亞在哈里斯研究所待足了五天,才勉強將頑固的精神障礙暫時消解掉一部分。
污染不可能在短期內被完全清除,最大的原因應該是博士并沒有得到那個熔巖心臟的本體,在沒有活樣本的前提下,只憑借著分析現場儀器傳遞回來的能量數據,也僅能模擬出相似波動并提出并不完備的解決方案而已。
路賽亞搞不清楚博士的想法被第一軍的銀星元帥搞了那么一手,他看上去并不生氣,志在必得之物在臨門時被搶走,以這位博士在外廣外流傳的性格來說,如此平靜一點都不顯得正常又或者他的惱怒不在明面上,他已經用自己的方式與之交涉并且取得了滿意的答復
路賽亞都用了那么長的時間才略微復原,更不必提被污染程度更深的加羅警督了。
事實上,這位警督閣下光是治療透支過度的反噬已經用了不短時間,星核與意識體上纏繞的負能量甚至讓他的精神障礙與認知偏差更為嚴重,無怪乎白梟的醫療部門親自抵達研究所,做出評估之后依然表示無能為力,只能拜托瑟蘭哈里斯博士,要知道加羅這樣的人的身體檔案是絕對加密的高級情報,但凡有一點方法,白梟也不會放任人到瑟蘭博士手上。
作為一個對博士曾經連啟明星首領這樣的人都經手過這種事的知情者,博士在路賽亞心中的形象毋庸置疑演變得極為晦澀。
再加上在研究所中待的時間越長,對各種研究了解得越充分因為博士并未禁止他“參觀”實驗室他對瑟蘭哈里斯博士的存在叫全帝星都諱莫如深的原因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這實在是個可怕得超出人認知極限的人
正是人們的想象無法將之囊括,他又掌控著讓世人都為之驚悸的科技力量,沒有人不會恐懼他,若非他一心撲在科學與真理之上,沒有對權位的野心,不存對榮華的渴望,所求不過更高的智慧,并為此窮盡所有心血,他絕對會是一個最大的威脅。
路賽亞的思維目前挺正常的,不過異化狀態下產生的思維也依然共存,就像是將另一個人的腦子塞進了他的頭顱中,博士的治療手法讓他的本我意識占據徹底的上風,所以他能很清醒地審視那些似乎“不屬于”自己的想法,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待事物,不得不說,這帶給他的啟發挺大。
至少他能借助這幾日時間沉淀下來,認真地思考自己,思考愛情,思考虛星賽,甚至思考博士提到的人。
博士的興致來得快去得也快,那一日提到某位啟明星叛軍首領就像只是隨口一提,路賽亞雖然驚出冷汗,但也未見博士本人對此有多熱衷。
無奈對方身邊有個自主意識極高的智腦。
這個名為的智腦是個極為活潑開朗的存在,在博士面前從來裝沉默,但一離開它主人的實現就說個沒完,喜愛交談,或者可以說是極其聒噪,它對他很感興趣是的,這個智腦對路賽亞非常感興趣,它在研究所的權力僅此于博士,所以只要它在他身邊,無論路賽亞走到哪里,都沒有門禁阻攔他。
當然真正機密的實驗室也不會為他所知,但就他能參觀的,已經能叫他大開眼界了。
路賽亞的性格較他并不擅長言辭,但的話術實在不是普通的ai能比的,總能找到刺激他交談欲的話題,作為一位軍中高官,打小經歷各種訓練,他有反刺密的意識與技巧,但當繞過他不能透露的機密,反而熱衷于挖掘他對任何事物的三觀、理念、態度、看法時,他也對此無可奈何。
他跟談論過“菲爾法特”的故事。
這不是個好話題,但他對于這位叛軍首領確實有不能訴諸于人的同情與佩服,所以當一針見血地戳中他的內心并且將它們翻涌出來時,就算是路賽亞,也不得不與談論政治了,并由此引申到意識形態這樣的話題。
或許是因為如路賽亞這樣的人,在軍隊中生活的時間著實太長,而前線軍隊的組成部分又以帝國底層與中層公民居多,他也不免對此多一些關注與同情,發現這一點后,本來想給他洗個腦的,但遺憾地發現他的意志極為堅定,他不是說看不到、不知道,而是不能跨出那一步,畢竟艾伯特同時又具備大貴族階層的身份,天然就是統治階級的身份,代表著統治階級的利益,就算有關注與同情必須也如空中樓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