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賽亞抵達賽斯若德館邸的時候,已經收到了千葉關于加拉赫基恩也在她家中的消息,因此完全做好了心理準備。
提亞換上正裝,意氣風發地立在門口迎接客人,雖說之前接收到艾伯特的婚約邀請,但彼此沒有定下意向之前并不會正式拜訪對方家庭,所以他還是首次見到作為養女追求者的路賽亞,想想,第三軍團未來的主人費盡心機想做他的女婿,不得不說這也是某種叫人暗爽的事實。
他即便看不慣路賽亞前提是他知曉這個婚約邀請的來路很有問題,害怕千葉的身份與意圖泄露會對她不利,否則就婚姻來說,艾伯特家族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歸宿但他更看不慣加拉赫的舉動。
習慣于匿身黑暗的人,面對鋪天蓋地無可抵擋的曝光,總會覺得討厭甚至是懼怕,習慣將千葉藏于陰影,掩得嚴嚴實實得保護起來,陡然被那一番操作展露在青天白日之下,怎不叫提亞等人喪失安全感
再加上這種以輿論作為支持的追求方式,在提亞看來,若說是某種形式的逼迫也不為過,畢竟捧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就越慘,他們這種小心謹慎慣了的人最忌諱超出掌控或者根本就無法掌控的事物,可誰叫這個時代的風氣便崇尚浮夸呢,并非只有愛慕虛榮者會追求曝光、刺激、浪漫,在求愛者遵循足夠禮儀的前提下,被求愛者并不能干涉與阻止,追求所愛是一種權力,更何況在當今的文化中,求愛者多并不是一件壞事,反而是魅力出眾的象征,是一件叫人自豪的事,加拉赫做得越夸張,反倒越是證明千葉美好的理由,提亞本人連埋怨都沒辦法說出口。
但他不會相信別人的花言巧語,更不會在乎那些信誓旦旦的諾言,既然作為能力者尋找伴侶導航的精神力適配在千葉身上是不管用的,那么作為長輩,那些穩重、負責、擔當、誠信甚至是平等這類人格品質才是他最看重的。
目前來說,相對于劍走偏鋒的加拉赫基恩與高深莫測的加羅安德里昂,路賽亞要勝過太多了。
提亞面對路賽亞時的熱情與面對加拉赫時的冷漠形成了極大的反差,顯然就算兩者都遞交了婚約邀請,而兩者都沒有接收到準確的回應,但作為監護人的賽斯若德先生也有更傾向的人選。
兩人對視一眼,加拉赫就知道指望著路賽亞見到自己時出丑的如意算盤打不成了,內心不無遺憾,事實上對于路賽亞這樣嚴肅正派的人來說,看到他破功確實是件有趣的事兩人性格的反差已經被凸顯得淋漓盡致了。
“日安,路賽亞。”千葉提起精神來打招呼,看不出有多少喜悅,但禮貌的笑是掛上了,“歡迎來做客。”
“日安,”路賽亞抬手按在肩上微微一禮,然后將另一只手上握著的東西遞給她,“送給你的禮物,阿黛爾。”
那是只巴掌大的金屬匣子,看上去像是首飾盒,但人們一般習慣用原木來安裝高檔珠寶,很少用金屬來做飾物盒,除非存放的是一些特殊材質的器物。
千葉看了眼提亞,提亞正在擺弄自己的通訊器,不知道新安裝了什么芯片,他正在愛不釋手地實驗把玩,臉上表情舒坦,顯然路賽亞送給他的禮物深入他心收回視線,她就順勢打開了小匣子,發現那是個月牙形項鏈掛墜的下一秒,她就不由自主屏息。
深藍色的寶石正面光滑潤澤,流轉著神秘的光芒,觸手帶著溫度,卻不是珠寶的質地,反倒像是寶石的外衣包裹著一種流動的液體,輕輕一碰就會破碎,而背面安裝著一個金屬質地的爪托,細細密密的紋路隨之鑲嵌入寶石內部,極其精巧。
她下意識沉入精神力探索了一下內部,好久才長長吁出口氣來。
“太貴重了。”她看著路賽亞笑道。
“液態寶石是我某次行動的戰利品,防護罩是我親手雕刻鑲嵌,”路賽亞說道,“阿黛爾,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禮物,請務必收下。”
千葉停頓了一下“如果只有這樣,那我一定會欣然收下,但是”
她翻到掛墜的背面,精神力如絲線般環繞在其周圍試探著,很快就找到機關,打開了那個銀色的爪托,細密的刻痕與紋路猶如眾星拱月般托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礦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