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塞斯若德女士,請原諒我的失職”
之前千葉的引導人在與自己的客人失散之后一直處在焦躁狀態,越是看到那些能力者的慘狀越是覺得膽戰心驚,夜之館現下混亂也難找到人,只能不安地在這邊等待,企圖看到人,這會兒見到她完好無損的身影,先松了口氣,然后馬上趕上前來“您沒有事吧”
面對直愣愣杵到面前來的人,千葉也只好先回答她“無事,勞您掛心。”
引導人年紀也不大,雖說在夜之館工作時間長,很是精明能干,但還是被這帶著笑的一句鬧紅了臉,有些羞赧道“那真是太好了不用對我用敬語,實在當不起女士,因為這次意外事故,抱歉讓您有了不好的體驗,務必讓我們彌補,請跟隨我先離開這兒”
聽到“塞斯若德女士”這個稱呼時,加羅心中一動,一邊覺得這個姓氏有些耳熟,就算不是他熟悉的對象,也該是在他職務能接觸的范圍內知道姓氏,也方便他過后尋找而且現在有人截胡,他沒辦法與這位女士單獨交談,在這樣混亂忙碌的背景中,也著實沒有什么話可講,更重要的是,他還有職責在身,確實沒有時間再耗下去了“抱歉,女士,我先走一步。”
千葉笑得滴水不漏“剛才麻煩您了。”
這邊一身輕松地跟著引導者離開,那頭的加羅沒走多久就迎面撞見表情一言難盡的同僚。
同僚剛幫忙解決了展示廳的精神力問題,想著正事兒沒干完得趕過去,無意撞見這一幕,吃了一驚不說,總疑心自己眼睛出了問題,見到了幻覺。
下意識望了眼那位不知名女士的背影,再回過頭來看到某長官平靜的一張臉,如果說方才面對那位女士時,他的溫和是旭日般發自內心是光輝燦爛,那么此刻,就依然是他所熟悉的長官式的面目,即便溫和的表象都掩飾不住的威嚴與距離感。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同僚硬生生地把涌到喉嚨口的詢問按捺下去,把瘋狂跳躍的求知欲安安穩穩地放回到原位置,故意裝作若無其事道“長官,人抓到了嗎”
對方聲音波瀾不驚“拉斐兒正看著。”
所以根本還沒抓到人是不是
他是在遭遇意外事故時,出于身為警官的職責不得不幫忙穩定場面,白梟一共就來了三個人,少了他,加羅長官與拉菲兒兩人壓力本來就要更重,但誰能告訴他,一向走極端的加羅長官會在這樣關鍵的時刻掉鏈子
重點是,加羅身上確實有可靠得叫人毫無疑慮信任的氣質,但是只留拉斐爾一個人,他實在放心不下啊
所以那位女士是什么身份
他的所作所為有什么意義嗎
什么理由才導致他作出這樣近乎于失智的行為
好艱難才控制住不回頭尋找那位女士,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深,同僚顫抖著說“我先聯絡下拉斐爾試試看。”
希望沒出什么岔子
塔塔是在前往醫院半路上陡然清醒的。
魔植的神經性毒素一時難以完全清除,或者說這種麻痹毒素已經與肌肉完全融合,雖然不致命,但也需要足夠的時間才能將其自然代謝掉,這就得經歷好一番苦楚了緊急趕往夜之館支援的醫護人員檢查之后發現,要想清楚干凈挺為難,醫療車上沒有足夠的設備,也只好將他與幾位受傷的能力者一起送回醫院。
結果渾身一個勁顫抖、滿腦子還渾渾噩噩的塔塔,一個瞬間就復原了。
腦袋里死死束縛住星核的精神力白練忽然之間就消散,他那些被壓抑到極致的精神力全然釋放出來,沖擊力之猛,叫他自己都有些頭暈目眩,那些被強行灌注入身體營造出某種中毒假象的毒素,就像是被定時控制了一樣,時間一到,便全然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