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上升的緊迫感讓千葉放棄穩扎穩打的算計,強行催動自己的思維宮殿,該區域所有的線路都在她腦中展開,如同蛛網般有規律地盤錯,感知強化開到最大,配合上精神探索的波紋,迅速向外發散。
她以一種超然的凌駕于現實空間之上的眼光橫掃這片區域,為了避免引起過分敏感之人的警覺,視線只能停留瞬息,剎那間腦袋里處理過的信息量龐大到能叫人恐懼,甚至連千葉自身都難以解釋清楚她是怎么接收、閱覽、過濾、挑選這些信息的,“阿黛爾”天才般的思維方式在收拾干凈海量的信息之后,只反饋給她一個大致的結論。
千葉轉了半個身子,朝某個方向快步走去,她說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的腦子得出的判斷塔塔在前方的可能性很大還是某種直覺引導她往這個方向走。
當一個人太過天才的時候,連思維過程看上去都近似于神乎其技。
她繼續往前走,走向的并不是某種偏僻的角落,也不是某個密閉的房間,相反,這是四通八達的走廊。
根據周身變化,千葉腦袋中不斷閃過各種路線與標識,隨之而來也有無數的念頭,展示廳的危機對于白梟是一個機會,對于塔塔來說也是一種契機,所以他必定會想方設法試圖混入危機中去。
她現在的位置是宴會廳的另一個方向。
一路走來,千葉并沒有見到任何一個白梟警官,有些懷疑對方所處的位置是否真的那么刁鉆,總不可能是運氣好就是沒撞到人家吧
塔塔身上肯定也有著某些應急的設備,干黑市這行的,還干到他這種有名的程度,身上沒幾件保命器物都說不過去,那些道具或者儀器讓他與白梟那么可怕的敵人周旋到現在,功效就不用說了,不過他最大的麻煩應該就是離開夜之館。
她都猜測白梟是以釣魚的方式抓塔塔的,那么對方知道塔塔真容與身份的可能性很小,唯一該忌憚的也許是他的精神力波動被白梟捕捉到了,一旦露面他就無處遁形,所以他也不敢隨意離開。
當然,對于千葉來說,如果事實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根本不是事兒。
再次拐過幾個路口,慢慢地,千葉的腳步放緩了,她抬起頭,視線掃過迎面走來的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年輕人。
短碎發,著裝休閑,平凡的身材,平凡的面容,連氣質都很平凡,沒什么特殊之處,而且是那種丟到人群里再很難找出來的那種平凡。
身在夜之館這種地方,往來非富即貴,高等教育在人身上的殘留的痕跡是難以被抹消的,就算盛氣凌人、囂張跋扈都會帶著上層人的氣場,在這樣的前提下,如此“平凡”看上去就有些扎眼了。
千葉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敏銳地覺察到了他臉上的異樣,倒不是說看出他有某種易容或者偽裝的成分,而是窺到了一件很奇怪的器官。
來人雙手插兜,本來閑閑懶懶地往前走,注意到有人靠近的時候下意識抬起頭來看了看,這并沒有什么不對,但是“抬眼”這個動作卻有些不對。
右眼抬起的速度比左眼要快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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