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而言,及時有效的應對既解決掉魔植潛逃的危機,又拉近她跟路賽亞之間的距離,完成了此次約會的目的,堪稱一舉數得
她心念一動,肩頭上的阿曼忽然復蘇,幾乎是一個瞬息,它便從紋身一般的狀態舒展開身姿,綠葉的魔植探出無數藤蔓,有真實的觸手,也有虛擬的能量束,眨眼噴涌出來就如同噴泉般將她半個身子都染成了綠色。
綠色的藤蔓與能量一直涌到地上,沒入空艇鋼鐵的地面,然后陡然就出現在黑軍裝的軍官身側,纏向了他的腿與腰,又以近乎迅疾般的速度探望他的胸、肩、脖頸,甚至是腦袋。
路賽亞先是警惕,以為是有特殊種類的魔植趁他不注意逃了出來攻擊自己,隨后猛然意識到這株魔植屬于誰,即使全神貫注著警惕未知的敵人,還是控制不住往空艇的方向投注了一眼。
碧綠色眼瞳的女士對上他的視線,向他微微點了點頭。
路賽亞不知從哪來的信心,就此放棄抵抗,任由這些奇怪的藤蔓探往自己的太陽穴。
幾乎是在魔植纏到他腦袋的剎那,陌生的精神力就隨之進入,并沒有想象中的抵觸與拒絕,因為那股難以言喻的清涼之感瞬間淹沒星核,竟然有人的精神力會是如此溫和無害又觸摸不到個體烙印的嗎
驚奇是無法避免的,但這種感覺實在太舒服了,就像是往空杯子中倒水一樣,身為干渴得即將開裂的杯子,被水充滿并潤澤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熨帖,甚至,水多得像是要滿溢出來了
星核浸泡在精神力融匯而成的水中沉浮,力量重歸于身的滋味太過美妙,要知道大多數恢復藥劑起效還在于刺激星核促進自身的過載運轉,但這種方法卻是以他人補足自身,天知道以互相攻擊著稱的精神力怎么會有這樣能力,但作為享受到這種特殊性的路賽亞卻是通身一顫,全身上下都振奮起來。
與其說千葉是在催發阿曼的能力,不如說只是拿阿曼作為付諸精神力的導體。
阿曼在常規狀態下僅僅只是以毒性自衛與驅逐,但是魔植其中一個優勢就在于可塑性超強,吞噬同類在一定基礎上能夠掠奪同類的能力,千葉培養它多年,嘗試過各種方案,最后成功的不多,畢竟能力與特性之間也有相性,也會攻擊或者融合,空間能力是一個意外之喜,由于對阿曼的消耗非常大,她從未大幅度釋放這種能力,所以這是她真正意義上首次觸發空間能力。
千葉無法阻止它開花,但反正都要死一波,在它開花沉眠之前先借用消耗完積攢的生命力,倒也不枉費讓它寄生了那么久。
加拉赫從景觀車里跳下來,腦中正瘋狂大戰,究竟是繼續參戰還是明哲保身,一抬頭就看到這一幕,在發現加拉赫整個人的狀態隨之改換后,嫉妒得徹頭徹尾都酸了。
為什么擋在前面的不是他
明明最先趕過來的是他,先施以援手獨當一面的是他,結果卻成了這家伙的高光時刻,恨,且悔
就算加拉赫再懊惱,現實也容不得他橫插一腳,親身混跡戰場多年的軍官極擅長把握時機,正如千葉所預想的,路賽亞在恢復余力的第一時間就以公示自己的身份,強行聯入巡衛隊的通訊頻道,無條件征用這批戰力服從指揮,順便也摸清楚了巡衛隊所攜帶的武器。
在有足夠戰力與籌碼支撐的前提下,性格中的進取與頑強叫他并沒有選擇等待,而是主動調遣巡衛隊先行穿過靜絕網去修補魔植的分隔墻。
千葉慢慢地收回阿曼的精神力觸手,即便她的精神力總量十分豐富,這種使用方式對她也是一種大負荷,每個人的精神力都是有印記的,什么天賦都留存什么印記,抹消烙印確保能夠為別人捕捉并轉化,跟將整個湖泊塞進一口泉眼沒什么兩樣,不過她尚能承受,對于阿曼來說就不太友好了。
它本就處在即將開花的不穩定的狀態中,又被強行透支生命力,本能就涌現一股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