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此,后來發生的一切大事都與花娘有著直接與間接的關聯他怎么可能不認識
花娘鉆進葉擎蒼心靈的薄弱面,在那里留下了一個印記,相當于鉆了個后門,又在對方心神不定之際,施加影響力,幾乎掌控了對方的思維,所以葉擎蒼的精神波動都能為她所窺探。
花娘親自走過這一遭夢境之后,對于千葉的判斷已基本認可了,就算再不可思議,在如此真實的記憶面前,實在說不出這是虛假的幻象,“重生”這般逆反天道倫常這般違背天地法則的存在好像確實有幾分真實性,畢竟眼前真的有這么一個意外而在葉擎蒼腦中不斷閃逝的回憶為它閱覽之后,花娘更覺得不可思議。
有意思。花娘這么說道。
葉擎蒼從無端恐懼的狀態中脫出,瞪大眼睛看著這個身影。
可以改變的未來,還是未來嗎它問道。
這個問題葉擎蒼想過無數次,他咬著牙“至少證明那是未來的一種可能我回到過去,就是為了改變它”
花娘淡淡道執念成魔,你心有魔魅。
葉擎蒼聲音顫抖“若能實現我夢寐以求,就算成魔那又如何”
花娘平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道我知道的比你知道的要多作為閱覽你記憶的代價,我會回答我能解答的疑問。
你最想知道什么
葉擎蒼有數不盡的困惑,有道不完的迷茫,可是兩次人生,他都沒有想明白這些問題的答案,也未挖掘到世界的真相就算有了那么神奇的重生經歷,他卻仍是這世上微不足道的一個,都是蕓蕓眾生中最平凡的一員。
這幾句話如驚雷一般打在他的意識層面,他就像是抓著某種類似于救命稻草的事物般,急急道“你知道為什么會有九淵為什么這世界會演變成這個模樣嗎”
花娘點了點頭,在對方求知的眼神中慢慢說道最早的九淵不是九淵,它們也不是惡靈脈,因為惡氣已經過量,而天地想要延續下去,因為水性靈脈更具包容性,所以它們在漫長的時間中轉變,主動開始吸收天地間的惡氣,叫人世能夠穩定安寧。日久天長,它們就成了惡靈脈,因為最典型的惡靈脈有九處,所以又有了九淵的說法。
千年之前,天柱剛斷裂的時候,因為修道先輩們的自愿犧牲,反哺靈氣,人世間曾有一段虛假的繁榮期那不是一段好時候,甚至因為上升的道途基本斷絕,修真的法門盡數失效,道者們沒了希望幾乎半瘋,世間變得很混亂隨著時間的推移,清醒的人逐漸多了,這種混亂才慢慢停止,后來才醞釀出了玄門的前身。”
葉擎蒼吸了一口氣,急急問道“后來呢”
花娘停頓了一下,又問天地有量劫,天柱傾倒便是這一劫的初始,反哺靈氣之舉延緩了劫難,但是近代以來的人類史又加速了它,以至于在這一代徹底降臨。
葉擎蒼的臉色慢慢變青,他艱難地說道“工業革命,人發,緊接著又是綿延兩百年的大戰,以東方為例,普通人的戰爭波及到了玄門,玄門的掙扎助長了天地的惡化,最終也就是現在,惡氣已經多到超出了惡靈脈能夠吸收涵養的限度。”
也許是因為那所謂的“劫難”著實過分慘烈,明知災劫無法遏制,明知破滅必須到來,他的眼中還是現出某種哀求“就沒有就沒有什么方法嗎”
必須應劫,劫主便是此世生靈,無人可躲,無人得免。
正是這一句,如尖錐般刺穿他的心胸,他在這種劇痛中猛然驚醒,坐在床榻間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下意識抹了一把臉,滿手都是汗珠,后背更是濕漉漉,全被冷汗打濕。
他呆坐了好久,才后知后覺自己在夢里見到了誰。
花娘那是花娘
大腦有那么瞬間是完全宕機的,腦子沒有反應過來,但身體自己動了,葉擎蒼急急忙忙地下床,被床沿絆了一下差點摔下地,他沒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起身,沖出了房門。
花娘為何會到他的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