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野心絕對比他所能想象的還要大否則也不會給自己取“式微”這樣的名字所以,它帶給他的意義極為復雜。
“生生造化神功,一部天下難得的心法。”江滄海并沒有隱瞞的意思,“你娘用它換取對你的庇佑。”
式微的腦袋嗡嗡直響,昨夜的困惑在這一句話中瞬間迎刃而解。
他在恍然大悟的同時,胸腔中本能地也涌現出意外,既然有這樣的東西,為什么娘親不讓自己學
娘親是個絕對的利己主義者,先是個人利益的保證,然后才是旁的一切。
如果這功法對他有益的話,她絕不會顧及他的生父,但她卻選擇教給自己另一種心法。
這不是重點,反正無論如何娘親總有自己的想法,他只是在思考,娘親為什么不讓自己知道。
現在又為什么要他知道
然后果斷得出一個結論,娘親也忌諱這東西的存在,久而久之也就懶得去理會,而當她發現這玩意兒能換取能更高的利益時,毫不猶豫出手了。
她并沒有想隱瞞他的意思。
式微拿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瞪著面前這個霸道偉岸的男人。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說明什么”他的臉上透露出一種幾乎是洞徹所以顯得分外冷漠尖銳的神色。
“我名江滄海,天義盟盟主,東武林之主。”江滄海淡淡道,“拜我為師,也不算辱沒了你的身份”
再怎么從容鎮定都難以理解這句話蹦入耳朵之后造成的刺激吧
就像看到海水倒灌入天天河傾覆入地一般的可怖,這句話震得他耳朵都在嗡嗡作響。
式微就差驚跳起身了“你說什么”
江滄海的語氣還是十分平靜,似乎這原本就是一個既定的事實一般“拜我為師這份功法,我教給你”
莫珂話中的隱意究竟是何種,是單純的尋求庇佑,還是說可以接受式微拜他為義父的事實,他也不想去探究了,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可怕的魔性,每一句話都能踩在人心坎上,每一個舉動都在挑戰人的底線,那雙眼睛仿佛能洞悉人心,一切心思在那淡淡的注視之下都無所遁形,連江滄海都懷疑,對方還有什么隱藏的底牌。
這個暫且不談,既然莫珂有如此大的誠意,江滄海也不得不思慮應對的措施。
他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收式微為義子,但他不得不考慮到各方面的問題最重要的一點,式微自己會不會愿意。
式微知道自己是俠刀之子,他對于生父是否與他娘的態度一致,他對于自己的未來是何等看法,全是自己需要思考的。
思來想去,還是放棄了最初的想法,畢竟“義父義子”這個名義所要承擔的倫理道德實在太重,特別是當式微的生父還是“天下第一刀”,且其很有可能在世的前提。
他自然無懼于任何流言蜚語,但式微畢竟年幼,這武林會如何看待他,他會如何看待他自己,全是難題。
所以如何才能訂立一定的關系,要他能光明正大插手式微的人生與武道,而不會惹人非議
最不會出錯的,還是收徒。
江滄海從未收過徒弟,在他眼中,徒弟比義子還麻煩。
自己的孩子無論怎樣教,無論選擇走向哪一條道路,無論最后有怎樣的發展,都是可以被坦然接受的事實,江滄海收了那么多的義子,從未面面俱到事必躬親,他可以給他們最大的發展空間,去廝殺,去爭斗,去成長,去突破,也不介意給予強者與勝者應有的地位與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