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風鸞知道,魔修死去固然能將魔氣消散,但被他蠶食的靈魂卻不會復原。
尸偶恢復自由,可她的靈魄不全,這一世都是補不齊的。
而尸偶感覺到了風鸞的視線,便抬起眼,蒼白瞳孔和她對視的瞬間突然行了一禮,然后搖頭。
風鸞明白她的意思,便收回目光,同時也將心中話語悄然隱藏。
這讓尸偶笑了笑。
狄長老此時已經是滿心懊悔,只覺得是星宿門疏忽才被魔修鉆了空子,此時對眼前人分外關注。
見她笑了,狄長老趕忙道“發生了何事”
尸偶微微垂下眼,盡量藏住自己的蒼白眼目,然后才輕聲道“我只是發現,有些人看上去冷冷淡淡的,但卻比誰都細心和軟。”
狄長老一愣“你說誰”
尸偶沒回答,轉而輕聲道“等下我給長老做頓飯吧。”
“做飯為什么”
“您不是很喜歡吃嗎”
狄長老
大孝子狄昴默默看天。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七川已經漸漸收斂了哭聲,平復了心情,甚至還主動勸說左岫好好休息。
左岫反復問他,確定小徒兒確實鎮定了,這才回到水壺之中。
縱然小,但他畢竟是水鬼之身,其中的靈泉自可以滋養靈體。
水湄兒抓著水壺,想了想,終究還是將壺交到了七川手上。
他接過來,緊緊地抱在懷中。
年少時,師尊就讓他無比安心。
萬沒想到時至今日,陰陽兩隔,他依然選擇站在了自己面前。
七川突然開始揉眼睛,希望把眼中的水汽揉散,后來發現根本不管用便無所謂了,由著淚水盈睫。
水湄兒好奇“你剛剛不是答應了你師尊,說不會再哭了嗎”
七川似乎已經坦然了,只管淌著淚道“我只是想起了自己還是半大少年的時候,師尊處處維護我,我這才有感而發。”
女鮫越發費解“那時候是小孩子,愛哭正常,可你現在都兩百歲了,怎么還這樣”
若是平常,他自不會反駁。
可現在他找回了自己的師尊,就像是找到了心里的倚仗。
于是便一抬下巴,振振有詞道“兩百歲怎么了兩百歲就不配做孩子嗎”
女鮫雖然但是,你覺得你這話說得有邏輯嗎
然后就聽七川道“華真子前輩都一千多歲了,剛剛照樣對著師叔祖說自己還小,連戒尺都能給,那我才兩百歲,怎么就不是孩子了”
水湄兒
華真子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