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宜斯腦海中不禁浮現著這樣的一幅幅畫卷
布尼爾布維爾傷感地摩挲著自己的墓碑上的悼詞,外面傳來蒸汽火車的嗡鳴;
勞倫斯扎卡賴亞斯從棺材里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文森特迷茫地行走在兒時的鄉間小路上,這里已經被改建成了工廠,工廠的機器日夜不歇
一股奇異的激流在柏宜斯心中回蕩著,他因為腦海中的想象而鼻子發酸,有種想哭的沖動。
失落的殘輝重新照進了這個時代,眾神歸位。
他這個戲劇愛好者尚如此激動,那些畢生研究這些文豪的文學愛好者豈不是要瘋了
多幸福啊,能在這個時代與人類眾神同行。
激動過后,柏宜斯心頭犯上一絲絲涼意。
已經死去許久的人重新出現,就算那些人是舉世聞名的文壇大家,這件事也充滿著奇詭的味道,讓他不禁有些膽怯。
法羅報社究竟是
他當然派人詳細調查過這個報社。
調查顯示,法羅報社之前即將倒閉,是在被新老板收購后才展露如此多的不同尋常。
新老板名為西蒙,調查顯示是一個十幾歲的人類少年。
柏宜斯不信。
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年,又要從哪里搜集到死去已久的魂靈,并且還讓他們在報紙上連載
他是鬼通靈者還是某種超越人類的非凡種族亦或者是神
柏宜斯為后一種猜測冒了一身冷汗,連忙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
他強迫把自己的全部精力用來思考西蒙的目的上。
他為什么要連載死人的作品
首先,排除賺錢,錢對于這種人物來說是最沒用的東西。
是為了名這也不對啊。報紙發行后,得以揚名的是死去的文豪們,對于西蒙而言也并沒有什么好處。
那么是為了權勢也不符合邏輯。全世界的權貴都會為了這個死人復活的把戲而瘋狂,他們可以給予西蒙無盡的權勢和財富。
柏宜斯思前想后,都得不到合理的解釋。
他輾轉反側,坐立不安,苦思冥想,糾結了好幾天,直到收到了越來越多來自威爾斯城的電報,又聽到了一些文豪后人已經向法院起訴法羅報社的的消息,明白事態已經容不得他繼續糾結下去了,他要趁還沒失控盡快了解這件事。
這件事如果把握的好了,對于郁金香城也未必不是機遇
畢竟,西蒙的報紙可是冠上了郁金香城的名字,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把全城綁上了他的車。報紙的暢銷同樣也代表著郁金香城的聞名。
現在人們提及郁金香城只會想起郁金香花,王城那些可惡的貴族背地里輕蔑地把他叫做“花農”和“種地的”,實在是讓人氣憤
布尼爾的法爾斯游記鑄就了法爾斯王國幾百年的榮耀、極力促進了當地的旅游業。郁金香小說報可是有幾十位過世文豪站臺,就數量而言吊打法爾斯游記
假以時日,郁金香城說不定會成為舉世聞名的文學與藝術之城
“去給法羅報社的西蒙先生送一封信。”他叫來了管家,謹慎地吩咐“問他什么時候有空,我想親自上門拜訪,記住,用詞一定要恭謹,謙卑,不可張狂。”
“算了,我親自寫,等下你親自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