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鬣狗群戰力不濟
可是每當獅子想要突破時,都會被驟然改變陣型的斑鬣狗們不著痕跡地擋回來,說明它們的配合和作戰計劃沒有任何問題。
那究竟是為什么沒法取得戰果呢
不等游客們找出頭緒,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沉沉的咆哮聲,旋即,亞成年雄獅的同胞兄弟出現在了草原盡頭,飛快地朝著這個方向靠攏。
一頭亞成年或許力氣不濟,兩頭亞成年卻足以看好彼此的后背,把任何想突出包圍圈想要沖上來的斑鬣狗斬落馬下,拖到母獅子們前來支援。
果不其然,就在這頭雄獅靠近的時候,斑鬣狗群立刻后退,流暢得就像曾經排練過那么自然,又仿佛它們本來就沒有要大開殺戒的意思,只是在玩著某種殘酷的、狡詐的游戲。
向導們皺緊眉頭,游客們議論紛紛,在場或許只有執行計劃的狩獵隊首領和鬣狗女王自己清楚,她們原本策劃的就是這樣的一場“游戲”。
亞成年雄獅被同胞兄弟救走時半個身體都被紅色浸染了一層,顯得無比蕭索,更蕭索的是,地主雄獅伯茨三兄弟從頭到尾都沒有現身,把巴不得這些亞成年死掉的意思表露無疑。
在過去五天時間里,安瀾至少向它們施壓了三次,而今天這次是她找到的最好的機會,這一次沒有母獅過來攪局,假如這些亞成年足夠聰明的話,完全可以明白自己面對的糟糕局勢
無法得到充足的食物,無法得到有效的庇護。
一方面要受到斑鬣狗群的襲擊,一方面還要遭到地主雄獅的打壓,仔細看看,這兩頭亞成年雄獅每一頭脊背上都是傷痕累累、千瘡百孔,但凡哪次伯茨三兄弟在發怒時咬得深一點、咬得寸一點,現在就沒有小橫河雄獅的存在了。
反正年齡到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呢
安瀾想要傳達出這樣一個訊號,事情也正如她所設想的一樣發展,在這次強勢圍攻過后,兩只橫河禿頭都意識到了再留下去沒有好結果,于是在某次狩獵后便連夜踏上了追尋領地的旅程。
至此,伯茨雄獅聯盟壯大的可能性被徹底斷絕。
這個年紀的雄獅雖然戰力不濟,但到底也是戰力,可以在地主雄獅外出巡邏、母獅外出捕獵時保護留在核心領地的幼崽,也可以在和其他掠食者發生沖突時做一些最基本的恫嚇、驅離、牽制的工作,畢竟體型放在那里,就算是帶著盟臣的安瀾也不會去和它們硬拼。
亞成年雄獅的離去對橫河獅群的總體實力是一次削弱,對它們的潛在未來也是一層打擊,再加上伯茨三兄弟和母獅之前產生了一些隔閡,兩個被橫河獅群壓得叫苦不迭的獅群立刻找到了機會。
十二月十九日,安瀾在季節性獵場西北部帶隊拖倒了一頭水牛,隨后和循聲趕來的一頭北方母獅非常和平地分享了這頓美餐。在進食抵達尾聲之前,最近瘦了一圈的領主雌豹也加入了進來。
正如在食物資源不足時,人們能目擊到獅子和鬣狗、鬣狗和落單三色犬合作進行狩獵一樣,在這個雙方都面臨著橫河獅群帶來的威脅的時候,這次同桌吃飯就變成了一個無聲的信號。
第二天傍晚,常年盤踞在北方的、和南部氏族重合了另外20領地的獅群就移動到了領地邊界,劍指自己曾經丟失的獵場。當天夜里,地主雄獅之間發生了激烈的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