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遒道“那你在鬧什么。”
“鬧”宋意道“父親,我沒鬧。”
宋方遒干咳了一聲,將酒杯落下,“爸,我覺得今天這鱸魚做得挺入味,怎么也沒看你嘗嘗快嘗嘗啊。”
宋道成瞪過來,“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宋方遒道“我知道,這鱸魚是真的挺好吃。”
“宋方遒。”宋道成沉聲。
宋方遒不說話了,招手讓傭人過來倒酒。
宋道成抬著目光,等傭人倒完酒走遠,拿回筷子,放平些語氣,“雨雨,有什么不順心的,找應朝好好聊聊,別拿離婚當玩笑。”
宋意道“爸,我是認真的。”
“我真要跟應朝離婚。”
宋方遒看著她,沉默半晌,道“爸不會同意你離婚。”
宋意反應平靜,“我不需要爸同意,我已經成年了,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精神狀態也正常,要不要離婚,我自己說了算。”
“雨雨”
宋意雖然在北方長大,但外形氣質還是南方姑娘的味道,向來也不會在宋道成面前如此說話,宋道成氣息變得冷沉。
包括宋方遒,也沒想到宋意沒有拐彎抹角,如此坦白直接。
“爸,我知道這頓飯,您是來勸說我的,正好,也借這頓飯,跟您說明白,我跟應朝離婚,不是胡鬧,也不是沖動,我想得很清楚,我跟他單純是因為性格不合適,不適合繼續做夫妻,所以選擇離婚,希望爸爸,能支持我的決定。”
“我說了,我不會支持。”宋道成聲薄。
“那就很遺憾了,不過,我還是會離婚的。”
“雨雨”
“還是說,在父親看來,女兒的終生大事,后半生幸福,沒有那些冰冷冷的利益來得重要”沒有一刻,宋意的聲音如此冷靜,且溫度低。
聲落,餐廳寂靜。
宋意這段時間,睡得都很踏實,除了這一晚。
忤逆宋道成,絕不是她的本意。
她也想這場聯姻繼續正常地走下去,不想家族利益受到損害,可她骨子里不想妥協。
失眠到后半夜都沒睡著,宋意摘下眼罩,從床上起來,去樓下抱宋小橘。
一身肥肉的橘貓睡得正香,夢見自己突然飛了起來。
“宋小橘,怎么感覺你胡須長長了。”宋意將宋小橘放到枕邊,輕撫了下它的白色胡須。
橘貓瞇瞪瞪地睜了下眼,耳朵抖了抖,眼皮耷拉回去,繼續盹盹。
宋意闔上眸,不久后總算睡著。
第二天醒來,剛到樓下車庫,收到應朝發的信息。
確切地說是回復。
上一條,她昨晚發的明天下午我會去君誠總部找你,這一次,你如果再找借口,我們走法律途徑離婚吧。
應朝周六我生日,你來嗎
似乎料到她要說什么,他道我請了你哥,還有商湛他們,一堆人,你也來。
陪我過完這個生日,離婚協議,我簽。
宋意回復好。
將手機落到儀表臺上,啟動車。
接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周六這天,終于出了大太陽,晴空萬里。
宋意下班后,徑直開往云錦灣。
應朝的生日arty今晚在云錦灣別墅開。
別墅的黑色大鐵門是敞開著的,門衛看見她的車,將車庫的門打開。
車庫里停了許多輛車,宋意沒注意看,鎖好車,拿上包進電梯。
電梯通往別墅的客廳。
不久后,門打開,宋意往外走。
她發現燈都關了,一片漆黑,空氣安靜。
在她產生“是不是應朝換地方開arty了”這個想法時,正前方一個幕布亮起,在播放相片。
她和應朝的合照。
一張又一張,從他們還是小團子的時候,到高中,再到大學,一直到他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