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宗主大佬的眸光一直在盯著自己，婠婠訕笑道。
“悟空隕落前，曾和你待在一起，可有留下什么話語？”緩緩閉上眼眸，再次睜開，林諾再次恢復了之前古井不波的狀態。
“這個......還真有！”婠婠訕訕一笑，從袖袍中掏出一枚玉簡。
“他找如來拼命前，曾交給我一枚玉簡，說是留給宗主您的！”
林諾眸光一凝，袖袍一揮，下一刻，婠婠手中的赤紅色玉簡飛入大殿上空，隨后在陣陣光芒閃爍中，孫悟空的影像從其中顯化而出。
并非那頭戴紫金七星冠，腳踏藕絲步云履，身披鎖子黃金甲，手拿如意金箍棒的齊天大圣模樣，而是穿著一身宛若儒生般的白色長袍，這衣衫，赫然是當年他在方寸山修道時的宗門服飾。
“師父，當你看到這道投影時，想必弟子已經死了！”
“死不可怕，我本就山間一頑石，得天地靈氣滋養，方有來這世間走上一遭的資格，如今再次歸于天地，也算是返本歸元，落葉歸根。”
“師父，弟子不知能拜入您的門下，究竟是您我之間真的有師徒之緣，還是您早已算好的一切，不過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了。當您敲了弟子的頭，含怒返回太初殿，不愿告訴弟子如來為何殺不死的原因時，弟子能清晰的感應到，您是真的把我，當做了真傳弟子看待！”
“若無師父，弟子這一生，或許只是個有著幾分小聰明的猴子，活個千百年，最終老死在花果山中，是師父，讓我有了名字，給了我張狂而又璀璨的一世精彩。”
“當年弟子離開方寸山時，師父曾說，下次見面，希望我不會怨恨與你，但弟子想說，自始至終，哪怕知道師父當年收徒只是一場算計，弟子也不曾有過半點怨恨！”
“傳道之恩，庇護之恩，弟子欠師父良多，但卻無以為報，今日能以死報得師父的恩情，弟子心中，甚是歡喜！”
“師父......”
投影中孫悟空的身影開始逐漸模糊起來，已經看不清他的面容，唯有呢喃聲，從其中傳出。
“師父，弟子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便是當年在方寸山中隨您修道的日子，那時候，無憂無慮，永遠也不知煩惱為何物。”
“那里，有山，有水，有師父，有大道，有吹牛打趣的師兄弟，還有，那個看我不怎么順眼的小龍女......”
“弟子，真的好想，好想，再回到過去......只是，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如夢囈般的呢喃聲至此結束，赤紅色的玉簡隨之崩潰，而悟空的投影也徹底消散，再無任何蹤跡。
林諾雙眸緊閉，只是臉頰卻隱隱有些顫動，似乎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
許久，許久，他緩緩睜開眼眸，眸光帶著冷意，一眨不眨地盯著臺下已經跪拜在地，連頭都不敢抬一下的婠婠。
“悟空，是氣運之子，這一點，他早已知曉。但以自殺之法，使得如來遭受氣運反噬，被打落出三世佛狀態，是你教他的吧？”
“是我教的！”
婠婠倒也干脆，直接點頭承認。
“我雖沒有明說，但卻也提到了天道偉力可以將如來那特殊的狀態打落，以孫悟空的七竅玲瓏之心，自是清楚我的意思。”
“宗主說是我唆使的，也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