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的長廊之中,走過一扇扇的門,他都有打開它們的沖動每一扇門的背后,似乎都有著一份強烈的呼喚。
然而羅伯特的講述一直沒有停下。
“最開始,祂天使們的父親,只有自己一個而已。祂在虛空之中流浪,祂在尋找著什么,尋找著一個,被遺忘了的家。忽然,祂停下來了,祂知道單憑自己,很難找到那個地方因此,祂需要很多,很多能夠代替祂行走的仆人。于是,祂用了七天的時間,創造了一個世界。”
利瓦爾呼吸也不禁急促了起來,因為他知道,羅伯特正在講述的,是祂創世的經過
創世的經過,與利瓦爾曾經讀過的文獻大同小異除了,最開始的目的,完全不同之外他本以為,這個版本的創世經過,也會一直的大同小異下去,卻不想,并不是這么一回事
“后來,祂發現,創造的世界是沒有辦法在虛空之中長久存在的。因為在虛空之中,有著無窮無盡的,名為虛空元魔的生物。祂足夠的強大,但也無法無時無刻地抵擋虛空元魔的入侵,無數的信徒,都在祂的眼前,被虛空元魔所吞噬。最開始,祂或許是為了某個目的而創造了新的世界,但后來祂發現,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新世界之中的每一個生靈。于是,祂找打了一個解決的方法,那就是租用一塊完全的地帶”
租借天國的故事開始呈現在利瓦爾的眼前此時,利瓦爾曾經的觀念,都在瞬間被顛覆他,甚至已經開始認為,是羅伯特在風言風語
“梅塔特隆的突然死亡,就像是一個陰謀一樣。”羅伯特嘆了口氣道“這件事情所帶來的連鎖反應,是圣光國度無法承受的,最終,自由的圣人成為了這個陰謀最后的犧牲者。”
“這不可能開什么玩笑”
天國出賣了自由圣人,甚至將圣人抵押了出來不僅僅如此,在過去的數百年的時間里,甚至還找來了另外一個人,扮演者自由圣人的角色。
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獲得自由之城所有信徒的信仰
甚至乎,他們這些自由之城的人乃至整個圣光國度七都之中的信徒們,都只不過是被天使們看中,從不同的子世界之中帶來投放,整個圣光國度,宛如一個龐大無比的信仰制造工廠
“是啊,開什么玩笑呢”羅伯特吁了口氣,“我也常常會詢問自己,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么為了維持天國的存在,我們需要尋找更多的信仰,不斷地探索,不斷地傳播,不斷地征戰,甚至到了后來,幾乎等同于為了傳播而而傳播,為了探索而探索,為了征戰而征戰這無數年來,天國信仰所傳播的子世界不計其數,天國也成為了虛空之中絕對的霸主可回過頭來,我們本身又得到了什么”
“你們得到了什么”利瓦爾苦澀問道。
“什么也沒有。”羅伯特搖搖頭“我們不斷地獲得信仰,但同時不斷地交出信仰,甚至稍又不慎的情況下,就連我們自己都有賠進去的風險我們已經賠進去了一個自由圣人了這樣做,值得嗎”
“值得嗎”利瓦爾喃喃自語。
羅伯特閉上了眼睛,“我能記得清楚,每一個交出去的靈魂的名字,他們的經歷,可是我現在又開始忘記了這些,他們成片成片地在我的記憶之中消失。有時候,我不禁在想,如果當初沒有租用的天國,如果我們依然還是在虛空之中掙扎求生的話,我們將會是什么模樣。”
“沒有圣光國度如今的繁華,沒有信仰的大規模傳播沒有這一切”利瓦爾緊接著羅伯特的話,“這樣,你也愿意看見嗎”
“即便是我們,也會有矛盾的時候。”羅伯特一聲輕嘆,“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我們都只是在命運的長河之中掙扎的魚。”
羅伯特忽然停了下來。
純白長廊的盡頭依然未能看見但此時,羅伯特的面前,出現了長廊的盡頭。
盡頭也是一扇門,只見羅伯特緩緩地將這扇門推開。
“我一直不敢打開這扇門,這是我埋藏自己罪惡的地方。”他輕聲呢喃,緩緩走入,“我開始忘記了,這一切都將遠離我這并不是對我的懲罰,這反而是對我的救贖。時間無法重來,唯有忘記,才能讓我”
在利瓦爾的眼中,羅伯特此時更像是一個正在走向大海的人。
他要走入茫茫的大海之中,讓大海吞噬他自己他將,永永遠遠地埋葬在大海里。
房間里,也是一個純白的地方。
這里,有一根透明的水晶水晶的柱子之中,利瓦爾看到了自由圣人。
仿佛只是沉睡,在水晶柱之中的她,仿佛是為了等待誰的到來她的臉上,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可此時,在這根水晶柱在這個沉睡的女人的面前,卻早早就已經站著了一道身影
在打開了這扇盡頭的門之前,這道身影就已經先一步地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