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震怒,命太子帶兵剿匪。不遵守大大明律例、當街殺人的人哪里配為一國使者有道說“不殺來使”,可他們是正經使者嗎
“他們是匪,是寇。”蕭靖的臉色很冷,“倭寇在寧波搶掠,該殺朕命太子前去沿海一帶剿滅倭寇,如果倭寇未能剿滅,你也不用回來了。”
“是。”
古力第一次看到父親如此憤怒的樣子。
太子給自己收拾出門的行囊,準備好一身幾十斤重的盔甲,有三匹跑得很快的馬。他有一箱子的槍,還有許多彈藥和傷藥。他點了一批勇敢年輕的士兵,大家都是敢打敢拼的年紀。除了他,這個軍隊里面沒有獨生子,這也是大家敢拼命的原因。
他聽聞扶桑人有跟佛朗基人購買火器,打仗的時候不能全憑冷兵器硬抗。
“哥哥,我給你做了一些巧克力。”珠珠跑過來找他,她的眼圈紅紅的,似乎有哭過。她用糖紙包了一大盒巧克力,每一枚巧克力分成拇指般的大小,“表舅說了,吃巧克力能夠有精神,困了餓了的時候吃一棵,跟吃一碗飯差不多。”
這幾年海南產的可可豆越來越多,宮人們學會做巧克力的手藝。巧克力不但能做成熱飲,還能做成吃的零嘴。珠珠讓廚子在巧克力里面多加堅果,這樣吃起來更扛餓。
她聽蕭靖說起,打仗的時候忙起來是吃不上飯的。
“多謝珠珠。”古力收下她的巧克力,他的臉上沒有愁緒,反倒哄她,“我聽聞扶桑國多金礦和銀礦,我若是殺到島上,定得到許多金銀。到時候珠珠的嫁妝里多幾箱金子和銀子,嫁人的時候多體面啊”
珠珠揉了揉眼睛嘟囔著說“我才不要那點金子和銀子,只要哥哥平安回來就行。”
表舅和舅母只有這一個兒子,萬一古力出了事情,帝后做父母的會多難熬啊
珠珠恨自己不是男兒身,不能和兄長在戰場上并肩作戰。但凡她是一個男的,她能夠打兵打仗,指不定能幫上不少忙。
古力拜托她“我不在宮里的時候,妹妹幫我照顧爹娘。還有祖母那兒,她閑著沒事總愛尋人說話。”
珠珠很認真地承諾道“我一定照顧好表舅、舅母和姑婆。”
太子帶兵剿匪的事情沒有大肆宣揚,在珠珠的及笄禮上面,太子沒有露面,但是陛下、皇后和太后都出來參加宴會。
有這三位大山坐鎮,太子來不來,反倒很少人留意。
東海郡主是興王府的姑娘,按理說她的及笄禮應該在王府舉辦。可是陛下一向疼愛她,讓姑娘在紫禁城行及笄禮。
這是多大的體面
前來觀禮的宗親和夫人們沒有不羨慕的,東海郡主得陛下撫養十年,跟親女兒比也不差。若是陛下以后沒有公主東海郡主的榮寵當真跟嫡親的公主一般無二。
興王帶著老王妃過來觀禮,一家幾口人是坐著蒸汽火車到京城的。京城這幾年發展得越來越繁華,周邊的許多村鎮皆被并入京城的范圍。街上的火車跑得飛快,聽聞陛下又開了幾條新路線。
老王妃蔣氏看著車窗外的情景,感慨道“京城跟當年的模樣真的完全不一樣。”
蔣氏是北直隸人,在明朝不算京城人,但擱在后世她也算是有北京出生戶口。她在弘治年間嫁給老興王為正妃,沒過幾年,她跟隨丈夫前往封地安陸州。
在蔣氏的記憶里,她娘家住的那一片地方,不說太窮,但跟富貴絕對是扯不上邊兒。她的父親沒有功名,家里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全賴她有一個當武官的伯父,蔣家宗族過的日子還算可以。等她當上王妃之后,父親和關系親近的堂兄跟著她過去安陸州依靠興王的勢力,其余的窮親戚留在北直隸。
現在火車開到北直隸,連帶蔣家門前的地兒富裕起來。往日蔣氏不太看得起的幾位叔伯居然家里發達,他們搬進去青磚大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