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蕭靖和張嫣一起放了河燈,祭祀那個幼小的靈魂,祈禱秀榮能投一個好胎。他看到張太后對待張大姑娘如此好,心里忍不住燒起一股無名火。
雖然他知道張大姑娘是無辜的,可是他忍不住遷怒。
“姑娘還是換了這一身裙子吧,這個顏色并不襯你。”他說,“朕聽聞仁壽宮最近花費頗多,可是在籌備秀榮皇妹的祭禮”
張大姑娘的小臉瞬間白了。
姑母的宮里花費變大,還不是為了供養她姑母讓人給她做新衣裳新頭花,日日有大魚大肉可食,她很高興,覺得姑母很疼愛她。
誰知那位公主是這個月份去的
整個仁壽宮沒有一個人提起公主的祭禮,連太后都不曾說過
張大姑娘被嚇了一下,她回到仁壽宮沒多久,向姑母請辭,說想要回家。張太后不知道兒子和自己侄女說過的話兒,以為是孩子真的想家。
“你且回去吧。”張太后拉著姑娘的手,不舍得地說,“改日有空,你再入宮看看姑母。”
張大姑娘愣了一下,她看到姑母親親熱熱的笑容,心里一涼,覺得這樣的人好可怕。
萬歲說公主在這個月份去的,姑母怎么能如此快活呢
她不理解。
萬歲命錦衣衛指揮使牟斌調查內承運庫和司鑰庫的管事太監,牟斌深挖下去,發現了不少事情
內承運庫的總管太監龍綬娶了兩房夫人,在京中置了兩處豪宅,存放大量金銀。若說太監貪污、娶妻不算奇事,接下來還有更神奇的。
錦衣衛追蹤以龍綬為首的一幫太監,查到這群人居然在國喪期間出去嫖因為他們有錢有權,教坊司的樂籍女子不得不應下,妓女們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
牟斌不忍此事,向皇帝稟報“臣查到八月十一日、八月二十五日、九月三日、九月十七日龍綬等人于教坊司東四牌樓召妓數人,次日方離開。教坊司眾女愿作人證,受刑罰,只求陛下懲治惡人。”
他瞧過那群女人,有兩三個被折磨得臉色蠟黃,幾乎不成人樣。她們哭著訴說自己的遭遇,甚至不惜揭開衣裳,以身體為鐵證。他是男人,見過男人去嫖的,可從未見過這般惡魔的手段。
那群太監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鬼
“那群女子是可憐人。”蕭靖聽得妓女們的慘狀,狠狠地將毛筆砸到地上,“朕想你們錦衣衛修改文書,讓她們以良家身份離開教坊司,不難吧”
牟斌沉聲道“臣能做到。”
萬歲說“既得人證,龍綬等人于國喪期間宣婬,犯下大罪,錦衣衛即刻緝拿涉案人等,抄沒其家產。而教坊司眾女亦要入獄,對外便說人熬不住,在獄中伏法。你們給足衣食,再讓太醫去給她們治病療傷,過段日子再偷偷把人放出來。”
“只是有一樣,她們不能再在京城生活了。她們愿意回去原籍、或者是有想去的州府,你們給足路費盤纏,再給每人二十兩銀子安家費。”
“陛下仁慈。”牟斌恭敬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