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面的仆人不知道主子是皇帝,只以為是他是家里有權有勢的富家子弟。
可是劉良知道哇
劉良飛快地跑出去,跑到一半想起要整理儀容,捋了兩把自己的頭發。他看到門口停了一輛馬車,心想自己是不是要跪迎皇帝
跪天跪地跪祖宗,跪皇帝不丟臉。
即使現在的皇帝看起來還是一個孩子。
他看見馬車上的車簾被掀開,這膝蓋還沒有彎下去,便被人一手扶了起來。男人不懂宮中禮儀,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腦子里暈乎乎的。他聽得少年在旁邊大喊“不好,你爹暈過去了,他腿軟”
“什么”張嫣瞬間從馬車里跳下來。
她沖過去扶著劉良,焦急地問“爹,你怎么了是不是路上吃苦太多身體虛的”
“我沒事。”劉良晃了晃腦袋,他抓著女兒的手。他看清楚姑娘的模樣,好家伙,一晚上不見,他家姑娘更漂亮了
是那種富貴、大家閨秀的美
劉艷兒的五官雖然長得好,可是她生在樂戶家庭,穿的衣裳和鞋襪都是舊的,難免氣度顯得小家子氣。而張嫣穿著一身宮中的錦緞衣裳,光是粉色的裙擺上便是大片的織金花紋。她的頭上梳著精巧的雙螺髻,墜著瑪瑙珠子,襯得臉蛋的氣色很好。
劉良要不是記得女兒的模樣,張嫣走在街上,他不敢認
她穿得太好,打扮得漂亮,便是晉王府的姑娘也比不得她。
他喜極而泣“我的心肝啊你終于回來了他們把你接走,又把我關在這里,我急得似兔兒跳,傷心損肺摧肝腸啊”
男人拉著張嫣的手,說著說著,激動得聲音嘶啞。光說還不能表達內心的情緒,他幾乎都要唱出來。
蕭靖“”
看得出來,他這位“老丈人”混過很多個戲班子。
萬歲打著哈哈“我拿了好些東西過來,先搬回去屋子里再說。”他特意帶了糕餅,還有兩只做熟的椒醋鵝。
尋常人家定親要喜餅、肉食、酒水、還有一對大雁。蕭靖一時間不好將東西拿出來,只得選八寶饅頭、如意餅、靈芝餅這三樣,好吃,寓意也好。皇宮做的椒醋鵝很好吃,是酸辣口味,皮脆肉香。
少年雙手各提著一只鵝,像是大爺一樣走進去宅子。眼下沒有大雁,送鵝充數。
“大爺”
奴仆們殷勤地過來,喊了一聲,要接過他手里的東西。
朱厚照這位爺,年紀不大,款擺得挺大的,他出來一向是要當“大爺”。
“你去外頭買兩壇子酒回來。”蕭靖隨便指了一個人,丟出去半兩銀子,“要好點的酒,剩下的零碎歸你。”
拿著錢的仆人喜上眉梢,瞬間跑了出去。
劉良被自家姑娘扶著,二人跟在萬歲的身后,去到吃飯的偏廳。萬歲把兩只鵝擺到桌子上,又讓人擺設好幾樣糕餅,指了指,說“這些都是給劉叔的。”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