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點粉就白了。”他安慰她。
張嫣涂了粉底,自我認為變回漂漂亮亮的樣子。她在暖閣洗頭洗澡,把自己收拾干凈之后才去見張太后。
她好多天沒洗澡了。
“不知道太后是什么樣的人,好不好相處。”她有些擔憂,劉艷兒并沒有跟這位“婆母”打過交道。
劉艷兒先是住在外地的鎮國將軍府,曾跟在皇帝身邊南巡,后來住進去皇城的豹房。她不是正經選秀進來的妃嬪,張太后沒有召見過她。
蕭靖沉思了一下“太后的腦子不清醒,如果她惹你生氣,你告訴我,我給你懟回去。太皇太后大概不會找你,她一向謹言慎行。”
張嫣
有人這樣評價自己的親娘嗎
等二人去到仁壽宮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剛剛落山。張太后本來打算跟皇帝兒子一塊兒吃飯,結果過了一個時辰還不見人影,她自己把飯吃了,沒給兒子留。
蕭靖一坐下來,毫不客氣地讓宮人上點心。他說“朕要吃帶骨鮑螺,紅的白的,都拿上來吧。”
張太后的臉色不大好看。
她看到兒子身后的那個小姑娘,眉眼不俗,到底是年歲太小。她問皇帝“你今日做下丑事,該如何面對大臣我本來想著等你出了孝期,給你娶一個皇后,再納兩個妃嬪。”
“什么丑事”蕭靖猛地站起來,嚇得張太后一跳,“朕花了十兩銀子,在集市買了一個人,難道還要經哪個大臣的批準不可誰若是來告,母后命人在海子杖死便是。朕又沒有孝期生子,何懼別人的流言倒是朕的舅舅,聽聞過得十分快活啊”
張太后露出怏怏的神色,她兄弟是什么德行,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弟弟張延齡在宮廷干出奸污宮女的丑事,她是百般袒護,認為弟弟沒錯。太監何文鼎向朱祐樘稟報此事,反倒被當時的張皇后下令杖死于海子。
何文鼎死得冤不冤
冤
蕭靖猜測以張家舅舅的性子,他們會為朱祐樘守孝才怪。要說朱厚照行事荒唐,張家的男人也不是好樣。張太后有大弟張鶴齡和二弟張延齡,太后一向扶弟,她甚至在親兒子朱厚照剛死沒多久,讓大弟迎朱厚熜入朝,以得從龍之功。
張太后察覺到兒子對自己的弟弟有意見,心虛地說“胡亂扯到海子做什么,別人說的亂七八糟的話,得虧你也信。”
娘娘怎么會殺人呢她沒殺人啊。
蕭靖不再多言,何文鼎之死是他在后世的資料上看到的。他不知道這是真正發生過的歷史事情,還是瞎編的野史。今日他是故意說出來,是想詐一下張太后。
他留心張太后的表情,明白何文鼎的死可能真的和她有關系。
她在撒謊。
正德皇帝本人不知道這件事情,一來可能案發的時候孩子年歲小,不記事。二來可能是張太后下了封口令,不許宮里的人說。宮中說的“海子”指的是西苑的太液池,后來正德皇帝在西苑一帶興建豹房。
朱厚照要是知道太液池死過人,他會讓心尖上的劉艷兒住在太液池附近的庭院
躲都來不及好吧
一時間,母子二人相顧無言。張太后看了張嫣兩眼,覺得兒子花十兩銀子買一個小孩,似乎也沒有錯。剛好有宮人把烤好的帶骨鮑螺端上來,蕭靖拿了一枚,他吃著東西,氣氛得到緩和。
張太后道“你剛買了人,母后幫你養著,叫她留在仁壽宮如何”
“不如何。”蕭靖再拿了一枚粉紅色的帶骨鮑螺,塞到張嫣的手里,示意她嘗嘗,“里面是流心的奶餡,小心燙,可好吃了。”
他看向張太后“朕愛聽她唱曲,她唱歌比鳥兒還好聽,朕想什么時候聽就什么時候聽。吃飯也聽,睡覺也聽,如廁也聽。”
張太后頓時被兒子堵得說不出話。
蕭靖看時間差不多,干脆讓人把桌上的帶骨鮑螺打包帶走。這是他料想張嫣會喜歡吃這樣的甜點,特意點的。他和老婆都還沒有吃晚飯,光吃一塊點心,早餓了。
他想回去乾清宮吃飯。
“朕看天色不早,就不打擾母后休息。”
萬歲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小姑娘摸了摸肚子,趕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