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信奴支持圖圖和錢乙用龍涎香繼續做醫學研究,他各分給兩人巴掌大的一塊香,兩人皆收下。他派人前往嶺南,據說那邊買的龍涎比東京便宜,白龍涎要一兩千錢,黑龍涎只值幾十錢。這種東西在東京能稱祥瑞,價格被炒得太高,在其他地方它沒那么值錢。
除了有趣的傳說,在大宋幾乎沒有人知道龍涎香的正確打開方式。
寶信奴挑了一批最白的龍涎香,切割成黃豆大小,裝在小瓷瓶里,送給生生當香丸。他教生生點燃香丸,無形的香氣把他們籠罩在一起。
“對,只放那么一丸,足夠香了。”
“你若喜歡,我再給你弄幾個金荷包,葡萄紋、忍冬紋或者鳥獸紋的。這樣的小荷包放香丸正好,你可以日日換著佩戴。”
“欸,你晚上看書嗎我估計龍涎香做成蠟燭,點燃的香氣應該很好聞呢。”
香氣浸潤了彼此的頭發,再到衣裳。它深入肺腑,存在于呼吸之間,再縈繞在身側,興許抽刀能斬斷這縷香,可誰會對著虛無縹緲的香氣下手呢
下一秒,生生打破了氛圍,臉紅紅地說“我晚上不看書,就是玩兒。”
啊,她不愛學習,朋友會不會看不起她
寶信奴愣了一下,緊接著說“沒事,晚上不宜看書,看書傷眼睛。都說聞雞起舞,白天看書才好。”
對于朋友的殷切期望,生生倍感壓力。她說了大實話“我白天也不愛看書,愛逛街。家里那么多個姐妹,數我最不愛學習。”
寶信奴“”
唉,這話題沒法接了。
“其他公主的詩文作得好,可是你的語言說得好啊。”他挖掘到生生的優點,“她們都不懂契丹人說的話,你聽得懂,是不是很厲害”
“那是。”生生得意極了,她學外語特別快。她時常跟寶信奴玩耍,她能聽懂七八成契丹語。
她跟朋友分享自己的理想“我愛買東西,又能學會別族的語言。爹爹說我是當外交官的苗子,以后讓我去榷場談判。”
榷場是兩國之間進行商務貿易的官方場所,每年為大宋皇帝帶來大量賦稅,有利益,自然有不少摩擦。宋夏之間有榷場,宋遼邊境也開設榷場。大宋會把絲綢、茶葉、糧食、香料等物販賣出去,換來西夏的駱駝、馬匹、玉石等物,以及遼國的羊、皮革、武器等等。
這樣一個具有戰略意義和經濟意義的地方,皇帝居然同意讓公主插手
寶信奴不由得感嘆“生生,陛下對你真好啊。”
瞧瞧人家她爹,這才叫爹呢
生生在腰上系著鏤花金荷包,快快樂樂地回宮,結束了這一日的逛街。她回到坤寧殿的時候,幾個姐妹正聚在一起說話聊天。
葡萄伸手去摸小花的袖子,覺得暗香盈袖,二姐姐身上香噴噴的。她撲到小花身上,多嗅幾口“二姐姐是用了什么香我覺得你身上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