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張嫣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抱完老大想抱老二。結果她愣了個神,又抱起老大喂了一頓,然后開始喂老三。
大福撐到要哭,小花餓得大哭。生生看到兩個姐姐哭,她跟著一塊兒哭。精通小兒疾病的太醫提著藥箱小跑來延福宮,檢查結果是一個撐的,一個餓的。
當時的張嫣又羞又愧,簡直是社會性死亡現場。蕭靖沒有怪她,但凡他有一個奶瓶和一罐奶粉,他能減輕張嫣的負擔,給孩子們喂一喂。
“舅舅的法子好,以后不會再認錯人。”張嫣暢想未來,“若是她們長大,自己把手繩換了呢”
蕭靖“到了能摘手繩的年紀,你還擔心她們不會自己喊餓,要找飯吃”
張嫣“”
說得好有道理,竟然無法反駁。
貴妃將大公主抱在懷里,官家伸手抽了她的簪子。她往后一拍“別鬧,孩子看著呢。”
蕭靖我只是看你頭皮扯得太緊,想幫你松一下發際線。
真話是不可能說出來的,這輩子都不能說。他換了一個委婉的說法“我覺得嫣兒頭發散下來,更好看一些。”
“舅舅不覺得蓬頭夠臉”張嫣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竟然有些得意,“還好看啊最近么有洗頭,都快打結了。”
她沾沾自喜,以為人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其實是蕭靖長得比她高,他一低頭,就能看到她的頭頂。他想起太醫院給的方子“叫太醫用驅寒的藥煮一煮,多放點姜,還是能洗頭的。我叫人改造一個床,你躺在上面任人洗頭,不用彎腰,不會害得日后腰疼。”
“嫣兒這回受累了,一個月的月子恐怕不夠。起碼坐兩個月,最好三個月。”
張嫣嘆了一口氣,這可真是甜蜜的負擔。
她看著自己的男人,又看到三個娃,心想三個月的月子算什么
她好好保養身體,長長久久地活著。
三位公主的百日宴定在在十一月舉行,宴席的規制堪比皇太子,坐足三個月月子的張貴妃將會第一次正式露面。有諫官對于這位貴妃不滿,他們認為張貴妃晉升過快,皇帝給她的恩寵太多。
張氏又不是生下皇子,怎么能夠封妃,還是四妃之首的貴妃
蕭靖聽見有人逼逼,毫不留情面地懟回去“張氏入宮四年,育有三女,這樣的功勞誰家婦人能比”
“你家夫人能還是他家的可以”
在朝沒有人敢說話。
四年抱三,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張貴妃一下子懷了三個,把歷年來的業績一并完成。
這下誰都不能說她是吃閑飯的。
蕭靖又說“寶元二年宮中大火,朕屢次想要大興土木,把宮殿建得富麗堂皇。張貴妃多次相勸,歷數奢靡的壞處,才讓朕制止這般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