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希文能在洞中讀書,不畏山澗野獸,朕為何要怕朕是怕親衛的弓箭不夠鋒利還是怕契丹人明日就殺到門前”
“”
范仲淹苦笑一下,官家為何要跟他比。他年少時能在山中苦讀數年,他自己覺得還挺安全的。這會兒落到官家身上,他說官家這里的宅院不安全
人家住的比他那個黑不溜秋的洞好多了
“至于行獵一事,朕自從鍛煉騎射之后,身子爽利不少,夜里能多看幾本折子。”蕭靖反向賣安利,“希文不如勤練武藝,只有一幅好身體,日后才能為大宋更好地效力。”
范仲淹說得好有道理,竟然無法反駁。
他順著官家的視線,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肉,不結實。他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頂,人到中年不得已,發際線又后移了幾厘米。
“還有獵物殺生一事,朕以為,物種繁衍乃是天意,只要不過度,便是仁。
就像這獵場生長的野兔,兔子長成只需要四個月,成熟的兔子每兩個月會繁衍一次,一次可產下四到十只幼兔。只當每一窩生八只,今日朕在獵場放下一對幼兔,明年能收獲幾何”
范仲淹啊,您這是在為難我范六丈啊。
“四個月后,兩只大兔生幼兔八只,共十只。六個月后,大兔又生幼兔八只,共十八只。八個月后,大兔共五對,生幼兔四十只,共五十八只”
男人艱難地數著手指,一時間算不出來準確數值,但他可以肯定最后兔子的數量肯定破百。
“如果任憑這些兔子自由生長。”蕭靖的眼里露出一絲笑意,“恐怕不用幾年,這一片的兔子會比東京的人口還要多。它們會吃光這附近的農田,與人爭奪糧食。”
范仲淹可怕
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頭一次覺得兔子是如此可怕的一種生物。
蕭靖盤算著時間,也差不多該開飯了。他走出去看著自己這一幫臣子,也有點送客的意思。
“希文與爾等來都來了,且各領一對兔子回去吧。你們平日無事的時候研究一下養兔的技術,若此事可成,不但能給東京大量毛皮,取代契丹人的皮草,更能為餐桌上增添肉食。”
官家這是在獵場玩出名堂
有大臣問“官家,那早朝之事”
蕭靖擺了擺手“也罷,明日恢復早朝。”
大臣們每人領著一對活蹦亂跳的小兔子回去,好些人一臉懵逼,當真是出乎意料。范仲淹臨走前,官家多問他一句“希文認為歐陽修的才學和人品如何”
蕭靖隱約記得,范仲淹跟歐陽修好像挺熟的。后來兩人一起搞變法,一塊兒倒霉。
歐陽修年少有才名,差點就三元及第,可惜他鋒芒畢露,最后殿試被考官壓分。他幾個月前還給老范寫了一封上范司諫書,慶祝老范當上右司諫。兩人互通書信,差不多是普通筆友的關系。
君子之交淡如水。
范仲淹評價道“永叔是一個有才之士,行文頗具古風。可惜他性格有些散漫,倒是一番少年人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