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要現在清水里浸泡兩個時辰左右,直到它吸足了水,沉在盤子底部。”
“播種前的地要犁好,用水澆透,等半個時辰后,再把種子均勻地種上去。”
“等辣椒長到一根手指那么高的時候,加點肥水。肥水怎么配不知道等會兒農官會教你們的。”
“還有啊,不會人工授粉啊那你們誰會養蜂養窩蜜蜂,授粉的問題就解決了”
蕭靖巴拉巴拉地講了一通,頂著大太陽,穿著粗布麻衣,說得嘴巴都干了。渴了,便叫侍從拿個大陶碗來,特別質樸無華,能裝一升水那種,“噸噸噸”的一飲而盡,再拿袖子擦了擦嘴。
這哪兒像是身處高位地秦王啊
跟鄉間種地的漢子差不多
大王如此干一行愛一行的敬業精神,看得老兵們都感動極了。大王為了給他們找出路,那可是盡心盡力啊,而且這處莊子建得極大,把他們的婆娘孩子們都接過來了。
女人們也有活干,大王命令她們種胡蘿卜,專供軍隊里的戰士。胡蘿卜吃了能治療夜盲癥,兵貴神速,秦軍夜里若能多走個幾十里,情況就大大不一樣了。
孩子們懂事,會給大王的種苗捉蟲子。蟲子會啃咬植物的葉片和根莖,導致作物減產,這個干過農活的人都知道。
趙大雷小心地在辣椒叢里鉆過,動作跟小猴子一樣靈活。大雷出生那日正好打雷,他爹在外頭打仗,所以他娘給他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小男孩把肥肥白白的幼蟲從土里揪出來,那蟲子頓時一動不動,跟死了一樣。
“哼,別以為這樣假死,我就會放過你。”大雷把蟲子放進去編好的竹簍子里,咽了咽口水,“雞婆蟲蠐螬幼期最壞了,會咬斷根莖,回頭我讓阿娘把你炸了吃,也香噴噴的。”
油炸蟲子,是孩子們最喜歡的零食了。另外一種黑灰色的地老虎也是害蟲,大雷捉了十條雞婆蟲和四條地老虎,喊上小伙伴們,約定今晚去他家里吃炸蟲子。
“胖鼠,山雞,你捉了多少了”
頭尖尖的,卻長著圓下巴的胖鼠回答道“我捉了九條雞婆蟲呢,等會兒,這兒還有蟲。”
而嘴巴小小的山雞打開簍子,數了數,“一,二,三我這兒有十五條蟲。”
“那也很多了,幸好我們把它們揪出來呢。”大雷自認為幫了大王的忙,內心很有滿足感,“若是大王下次來了,我們一定要請大王吃炸蟲子”
胖鼠和山雞都頗為贊同地點點頭,這個油炸昆蟲的法子,還是大王教給他們的呢。
蟲子洗干凈用鹽水泡一泡,粘點面粉就能下鍋炸。不用放太多的調味,酥脆金黃的蟲子吃起來是雞肉味的外脆內軟,甘甜無比,還有種近似爆漿的快樂
連干活的爹爹也說這個好吃呢,是下酒的好菜。
唯一缺點就是,這道菜費油,阿娘輕易不肯做一次。
這幾個捉蟲的小男孩只好輪流開火,跑去別人家里家吃。這樣算下來,自家阿娘一個月做一回炸蟲子,尚且在經濟可以承受的范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