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廁所的事情
她是真的沒辦法。
丑丑坐了半天車,摸了摸肚子,難受地說“母妃,我想要尿尿。”
“你下去尿啊。”奚鹿把兒子趕下車,催促道,“快點出去,別在車里尿褲子。”
丑丑我真的是親生的嗎
小孩沖下車,趕緊在路邊的小樹后面解決人生大事。蘭陵王府的車壓根沒有停下來等他,得虧丑丑從小身體棒,跑得快,小孩提著褲子就跑,跑了將近一里路,終于攆上他家的車。
其實車沒有多快。
就跟后世高速路上堵車差不多,不比人走路快多少。
入夜的時候,王府的馬車尋了一個寬闊的地方,就地扎營。丑丑被親爹趕去另一座小帳篷,阿瓘和奚鹿的帳子更大一些。阿瓘打仗習慣了,戰場上的條件比這堅苦多了,他一樣能休息。奚鹿在陌生的地方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扯著他說話。
“阿瓘,我們去到長安,陛下應該會給我們封賞,賞好大一座宅子。”
“阿瓘,陛下會不會給你賞美人”
“聽聞宇文氏有公主,不知道會不會很漂亮。”
奚鹿輕聲地說著,她有點不自信,她今年二十九,快三十歲,不年輕了。她不如張皇后容色傾城,比不上小蠕蠕活潑嬌俏。更別提永昌公主,光光的五官吸收了父母的優點,容貌艷麗至極,是高氏第一美人。
她瞅了瞅阿瓘的臉,明明他三十出頭了,這個男人怎么可以這么好看他從來不化妝,不做防曬,皮膚依舊水靈靈,白嫩嫩的。
承認自己是全家的顏值最底層,真的很需要勇氣。
奚鹿嘆了一口氣,一家幾口,她是最丑。丑丑出生的時候很丑,現在五官長開一點兒,好像還比她更好看。
女媧造人怎么如此不公平
阿瓘見她發怔,怕她著涼,用厚厚的牛皮毯子把她蓋住,像是好多年前那樣。他抓著她的手,把她圈在懷里“可以有大宅子,但沒有宇文氏的公主,你別想太多,九叔不是那樣的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九叔只娶了九嬸一個,別人夫妻感情好,九叔是不會插手的。
阿瓘對九叔非常信任。
說到長安,他之前帶兵攻進去一趟,跟那羅延口頭約定互為兒女親家。他把這件事情告訴奚鹿,等她到了長安城,說不定要相看兒媳婦了。
奚鹿睜大眼睛,難以置信“丑丑才十歲,就要娶親了”
“十歲不小了。”阿瓘揉了揉她的臉,“你十歲的時候,已經跟著我回家了。”
那時候她又矮又小,像是豆芽菜那樣,頭發亂糟糟的,穿著破破爛爛的羊皮襖子,甚至看起來有點臟。他第一次打仗心軟,怕她丟了性命,干脆將她搶到自己身邊,護著她,給她吃肉喝奶。
他從庫莫奚的首領家中搜出來一對金鐲子,塞到她的手里。
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二份戰利品。
他的第一份戰利品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