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遷都一事,一家人搬家去長安。
蕭靖帶著張嫣重臨舊地,心中百感交集。當年的西漢未央宮已經不在,這里早已沒有兩人生活過的痕跡。
他們暫住進去北周皇帝的房子,只是放眼四望
連張嫣都忍不住說“這叫人怎么住啊怎么儉樸成這副模樣”
張娘娘活了好幾輩子,沒住過這么破的皇宮。
北周的宮殿不是沒有,只是地板用的不是上好的青石,而是土塊。梁柱上沒有雕花裝飾,光禿禿的房門和屋檐,看起來特別窮,別說是皇宮,連大戶人家的府邸都比不上。
好一派摳摳搜搜的天家氣象
全怪周武帝宇文邕過得太摳了。
蕭靖嘆了一口氣,難怪歷史上的隋文帝楊堅不樂意住在這里,要重新興建大興宮城。換做是他,他也不想住。
他安慰老婆“這里條件艱苦一些,我們克服一下,暫且住一段時間。我讓人選個好日子,安排大赦天下,牢里改正過來的犯人,全讓他們來修房子,保證年底能拎包入住。”
“除了皇宮,還有公主們的府邸,也要修好。裴大不在家,小蠕蠕帶著淑英,房子要做得大而美。光光的公主府要一并修好,她在宮外能有個落腳地方。”
他這么說,張嫣終于松了一口氣。
不是她貪圖享受,宮殿是皇帝的臉面。皇帝自己住得破爛,怎么展現雄厚的實力,讓四周的小國臣服
這是吞并北周的第一年,裴世矩被派出去出使西域,齊國能建交多少國家,全靠這位駙馬的本事。裴大的嘴皮子利索,應該能哄好多國家過來朝拜上貢。
蕭靖相信,大女婿是有這個能耐的。
說起女婿,張嫣更發愁了。她怕光光住得不開心,多有賞賜,她派宮女去查看,人回來說永昌公主最近胃口不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唉,光光隨你,看著精明,實際上是個呆的。”張嫣橫了蕭靖一眼,“她都二十歲了,過完生辰就是二十一。小蠕蠕在她這個年紀,已經生下淑英”
光光一直沒對象,從未看上哪個帥哥。裴淑英是小蠕蠕和裴大的女兒,經常入宮玩耍,追在光光身后笑著喊“姨姨”。
光光很疼愛這個外甥女,親手給淑英做衣裳,將小姑娘打扮得非常可愛。
永昌公主壓根沒煩惱,但她的親媽擔憂極了。
張嫣急得要死,巴不得一個月安排十場賞花宴,邀請全城的未婚青年來相看。反觀蕭靖一點兒不急,他閨女才二十歲,急什么。
放在后世,這個年齡的女孩子在上大學,沒對象沒結婚多正常啊。
他勸道“你不要給孩子壓力,說不定緣分在后面。你一催她,她著急,隨便找個人嫁過去,這樣反而不好。”
“我許她一塊令牌,讓她出宮玩耍,她在外面見識交友,說不定能遇到喜歡的人。”
張嫣沉默,舅舅說得很有道理。
她不忘替兒子爭取“令牌也給太子一塊,我們要一碗水端平。更何況大明自幼長在皇宮,若不出去闖蕩,會越養越傻。”
再聰明的孩子,天天被關在皇宮這一座牢籠,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他會被人坑死的。
如同“何不食肉糜”的晉惠帝,他沒去過民間,完全不知道肉比米還貴。歷史上的司馬衷那么蠢,晉武帝司馬炎起碼要負擔一半責任。
一個月后,蕭靖讓人打好兩塊銅牌,一塊給光光,一塊給大明。
光光握著牌子,高興得很,她牽著弟弟的手,說要帶弟弟去見見世面。她換上一身普通的衣裳,興沖沖地說“大明,我們走,我帶著你,你帶著錢,我們逛街去。”
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