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呀呀呀”
“大明該吃飯飯,對不對”
“咿呀,呀呀呀”
皇帝伸手摸了摸太子的肚子,有點扁,該是吃飯的時候。按照往日的餐單,今日孩子該吃胡蘿卜剁碎熬粥,蕭靖自己先嘗一口,咸淡和溫度適宜,才一勺一勺地喂給大明。
“嗚”
小娃娃吃了大半碗,飽了,眉眼全是滿足的神情。剩下一小半粥蓋著碗底,被他爹幾口扒拉完。
別浪費糧食嘛。
陸嬤嬤把太子抱下去,屋子里只剩下帝后夫妻在說話。兩人第一次分別那么久,好像有很多話要說,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他一抬頭,誰知張嫣的眼淚快要落下來了。
她好像很委屈的樣子。
不對,她肯定是受到大委屈了。
蕭靖的心里一疼,他知道自己是疏忽了。他把她抱在懷里,任由她的淚水打濕他的衣裳。她哭得眼線都花了,要把這些天的委屈全部傾訴出來。
“舅舅不在家,高殷和高孝瑜都要我死。”
“我生產的時候,孝昭皇后想作亂,產婆是她的人,身上藏了活血的藥。”
“送來的乳母,五個里頭,有兩個是壞的。表姐得空幫我喂喂,我也喂,沒餓壞孩子。”
“還有你,一進門就問孩子,一句都沒有問我”
天知道生孩子的時候,她以防萬一,謊稱是同屋的段表姐要生產,這才逃過一劫。專門給張皇后準備的兩個產婆被元皇后收買了,身上藏了害人的藥,那個女人暗恨高湛奪了高百年的皇位,刻意要在這時候報復高湛的子嗣,企圖以牙還牙。
張嫣不動聲色,她是生完之后,才敢把孩子抱出來的。
裴世矩暗中調查,查到孝昭皇后的頭上。文宣皇后已經被送到道觀,再送走一個孝昭皇后,未免令人覺得張氏的作風十分刻薄,連兩位寡嫂都容不下。
張嫣將孝昭皇后貶到順成宮,命人嚴加看管。她取得元氏與父親兄長的通信,詔令尚書令高潤把兩人扣押起來,等陛下回來再做處理。
她生氣得大哭,揪著男人的耳朵跟他算賬“都是你,你這個沒良心的,竟然瞞著我。老唐寫信跟表姐說了,那個彈琵琶的王氏,舅舅居然只字不提,是不是要瞞我一輩子”
“對不起。”
蕭靖輕輕拍著她的后背,他本想著她懷孕,怕她擔憂,才沒有說的。沒想到她一直憋在心里,以為是不信任,被他傷透了心。
他承諾道“我以后都不會再瞞著你,好不好”
張嫣悶聲答應“好。”
他閉著眼睛都能想到,張嫣當時面對的兇險。他苦笑道“嫣兒遇到這么大的事情,你為何瞞我你怪我瞞你,你何妨不是瞞著我”
但凡他知道,肯定要快馬跑過來,守著她生孩子的。
張嫣自知理虧,小聲地說“我不想舅舅擔心嘛。”在這一點上,兩人都是一樣。他們替對方考慮,都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
蕭靖生氣孝昭皇后要害他的人,他必然不能容她。他下令將元皇后禁足,不許任何人探望,借口元氏德行有虧,罷免元氏的父親元蠻的官職,將元氏一族擼得一干二凈。
他替老婆出氣,果然她的眉眼舒展開來。權力是個好東西,他要動誰就動誰,沒有人敢反抗。
“這下開心了”
“也不是啦我是不是太壞了,跟皇帝告狀”
張嫣后知后覺,她這吹的是枕頭風還吹成功了
“哈哈哈,你這才知道啊。”蕭靖捏了捏她的臉,“沒事兒,使勁吹,多吹點。”
然后他的耳朵被吹得發紅,燙得要命,癢到心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