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喊他,居然是干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呸,偷雞摸狗都算不上,這是偷人回來。
“普六茹堅是你的什么人”
“兒時的好友。”
“哦,我懂了,你們這叫舊情復燃。”
蘭陵王扯了扯嘴角,差點想要打死這個臭弟弟。
雖然長壽無法理解長恭的想法,但是長壽聽命于主帥,他瞅了個月黑風高的好日子,聞著突厥人的臊味兒砍過去,途中放火,砍得敵軍那叫一個雞飛狗跳。
“來人,來人”
“敵襲,有敵襲”
“救火,救火”
高延宗喘著粗氣,帶著百保鮮卑來去如風,他哥要的人,被他順利偷回來了。他將小白臉綁在馬背上,捆著人家的雙手,拿一大團干草堵住嘴巴。
楊堅恨得雙眼通紅,這個不要臉的齊人,竟然伸手摸他的臉。
士可殺不可辱
“你長得很普通。”高延宗瞅著,認為這個普六茹堅不如他帥,“要不是我四哥要護你,我早砍死你了。”
“唔唔唔”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楊堅發狠,一旦有機會,自己定要斬殺這個欺辱他的人。他跟隨父親楊忠征戰,沒想到齊人如此無恥,扛著他就跑。
他的褲子半拉著,十分狼狽。他沒來得及召喚部下,突然間被人捉來了。
“哈哈哈哈,那羅延,你褲子都快掉了,你出來拉屎的吧”
身后有人不厚道地笑著,能喊出他小名的,還能是誰
楊堅猛地一回頭,看到一位戴著惡鬼面具的將軍。面具上畫著紅紅的眼睛和尖利的獠牙,模樣十分可怖,但是他知道自己認識覆蓋下的那張臉。
“阿瓘”
“那羅延,是我。”
阿瓘摘下面具,仿佛沒記起兩軍戰事和緊張的局勢。他親自解下捆著楊堅的麻繩,拿走他嘴里的干草,要引他入帳吃飯喝酒。
“來,好多年沒見到你了,不知道你近日過得可好”
“好。”
楊堅打量著四周的景物,心中閃過萬千思緒。他在記憶,記路,記這里的地標。
好以后帶兵打回來。
阿瓘一揮手,有一個年輕人捧著酒壇子上來,要給兩人斟酒。第一杯酒給王爺,第二杯酒給掠來的客人。
蘭陵王喝完杯中的酒,臉頰微微泛紅,他絮絮叨叨地說家常“聽聞你已經成親,娶了獨孤氏的女兒,你有孩子沒有世人皆言獨孤將軍十分俊美,他家女兒是不是很美的”
楊堅挑人人皆知的說“我有一個兒子,出門前,內子又懷上,不知是男是女。”他的家庭構成不算秘密,長安的貴族都知道。
倒酒的人頓了頓,楊堅沒留意到。
“喲,是大好事啊”阿瓘讓人再給小伙伴倒酒,“我還沒兒女,你倒是有,罰你一杯你成親的時候,我沒來得及給你送禮,如今我給你送一份大禮,你家夫人肯定歡喜的。”
楊堅的眉頭挑了挑,他不信這軍中能拿出來什么好東西。他一直防備著,怕是鴻門宴。
兒時的情誼在家國利益面前,變得微不足道。
“來人啊”
阿瓘拍了拍手,嚇得楊堅差點把手里的酒杯丟出去。倒酒的侍者突然站起來,就在楊堅要動手的時候,阿瓘指著這個人,笑道“那羅延,你瞧瞧他,可像誰”
楊堅繃緊神經,死死盯著人,只覺得面容熟悉。但他很確定,他沒見過這個倒酒的人。
“像誰”
“你這個沒良心的,像你的老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