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文宣帝不把女人帶回去鄴城,李皇后和段昭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不知道。唐邕身為前前任老板的馬仔,他見得多了,他沒勸。
他一眼看出來,這位彈琴的姑娘是想邀寵,結果如今這位比文宣帝更無情,說話特別傷人。
嘖嘖嘖,有好戲看咯。
唐邕看熱鬧不嫌事大,他加完班,在行宮有安置的房間,倒頭躺下去。蕭靖忙了一天,他本來熄燈,準備睡覺的。
他剛坐到床邊,先把手伸進去,他摸到溫度不對以往的被窩是涼的,今天是熱的
臥槽,是里頭有人
“有刺客,有刺客”蕭靖麻溜地從床上滾下來,他是真的覺得有人要害他,“來人啊,救駕,救駕”
他自己沖到架子上拔刀,門外的侍衛們全涌進來。一批人圍著,保護他,另一批人把被子掀開,從被窩里抖出來好大一個人。
是剛才彈琵琶的姑娘,她不要臉,她只穿了一件艷紅的單衣,臉色嚇得慘白。
這跟她料想的情況不一樣,她想給陛下暖床然后服侍陛下。
侍衛們面面相覷,這是女刺客嗎
應該不是吧。
“是誰放她進來的”蕭靖沉著臉,“全拉下去,重打一百軍棍”
侍衛們紛紛行動起來,他們粗暴地把她拉起來,押到外面去。還有女子聯通的太監,一并被揪出來。
這幾人不是鄴城帶過來的,是晉陽這里的宮人,被這個姑娘利用,企圖搏得富貴。唐邕被外面的驚動,他披著衣服出來,他猜到今晚可能會發生事情,皇帝沒帶女人過來,這在好多人眼里就是一塊大肥肉,誰都想啃下來一大口
如果這個姑娘成功了,之后便有更多人效仿。
唐邕因為摸不準陛下的性子,所以不敢多說。以前高洋遇到這中情況,只有兩中結果一,這個姑娘成功,能得寵一段時間;二,這個姑娘不成功,當場被高洋砍頭。
文宣帝不會喊到侍衛,他自己會解決。
“陛下,讓臣對他們審問吧。”
“行,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
蕭靖讓人把床鋪被褥全換過,耽擱到二更天,才閉上眼睛。唐邕一夜未合眼,他把事情全部查清楚了。
難怪這個女人的膽子那么大
原來她是成功過的,她是服侍過高洋的老人。她說自己姓王,曾得到過文宣帝賞賜的服飾和釵環。當年高洋沒把她帶走,她看上現在的陛下,想要搏一搏。
若是她一直當宮女,可能會甘心平庸。但她得過寵,怎么會愿意再過落魄的生活
她打聽到張皇后不在跟前,陛下連奉茶暖床的宮女都沒帶,所以她動了歪心思。她先彈琵琶,被召見,陛下給她二兩賞錢,她自以為很有希望。
她哭得眼淚鼻涕全部出來,大聲嚎道“求大人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唐邕的內心毫無觸動,甚至有點犯困。他打斷了王氏的話,道“是你犯錯在先,我怎么可能會饒你陛下說好的一百軍棍,來人,給我接著打”
王氏見求情不成,干脆瘋狂地大喊“不,你們不能打我,我是服侍過文宣帝的人,我是娘娘,我是尊貴的娘娘我若是死了,到地底下找陛下,我要狀告你們這人賊子”
唐邕哦,我很害怕哦。
說到舊主,他笑瞇瞇地站在王氏跟前,看她受完刑罰,奄奄一息,但意識還在。他壓低著聲音,說“你快死啊,若是見到那位陛下,記得給他帶個口信。”
“你算哪門子的娘娘就憑你,也配”
“唐某家里倒是有一位娘娘,段昭儀聽說過沒你告訴陛下,說臣娶了昭儀娘娘,臣替陛下供養段氏,讓她當正妻生孩子,陛下知道定會含笑九泉。”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