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太后是過了許久才知道,自己的兒子做的好事。
她看完送過去北周的與君書,內心感覺相當復雜。她生養的好兒子,指著宇文的鼻子罵娘不止,還要罵人全家
“皇帝,兩國邦交這樣的大事,豈能兒戲”她很嚴肅地說,“你這樣罵人家,宇文邕臉上能好看”
“只要他不開心,朕就開心。”
“皇帝怎么還耍小孩子脾氣,你惱他,不答應公主和親便是。”
“朕哪里說得不對母后難道比不過他宇文的老娘朕夸自己的生母,這難道有錯”
“”
婁太后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他說服了。是啊,她自認為勝過別的婦人,全方位吊打北周太后。她的兒子敬她、愛她,這么孝順的兒子,她去哪里找
只是還有一件事,太后提到“還有張氏,你在文章里說只愛她一個,你可想過以后納妃等宮里進了新人,皇帝豈不是自打耳光”
“這簡單,不納妃就行。”
“可是張氏沒能給你生兒子。”
“母后安心,朕能生,您努力保養身體,爭取活到長命百歲,肯定能抱孫子的。”
“好,那我等著。”
婁太后說不過蕭靖,只能嘆氣,對兒子表示精神上的支持。她納悶了,步落稽專一的性格是像誰
高歡后期出軌,小老婆超過兩個巴掌的數,總共生了嫡庶兒子共十五人。長子高澄愛養外室,什么歌姬家妓都往家里帶;次子高洋左有舊愛李皇后,右有心尖寵段昭儀,在后宮有一大堆年輕美人。
就算是人品最端方的高演,除了正妻元氏,屋子里尚有三個通房。
蕭靖看出來太后的想法,甩鍋的時候毫不費力“朕像母后,在感情上專一,哥哥們像父皇,心能掰成好多瓣,每個女人都分上一點,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婁太后原來這是我的鍋。
步落稽真是媽媽的好大兒
蕭靖寫信激怒宇文邕,早已想好結果。大概會是突厥人和北周聯合,軍隊提早打過來。原本北周伐齊是一年后的事情,難道他給宇文邕當孫子,別人就不打他了
別那么天真了。
仗是肯定要打,既然要撕破臉,不如他提前出一口惡氣,起碼罵個痛快。
皇帝宇文邕和大冢宰宇文護各懷心思,說不定會互相拖后腿。他把突厥和北周的關系抖出來,能在兩者插一根針,只要其中有利益矛盾,所謂的盟友關系將不復存在。
蕭靖把剩下的兄弟和侄子們都聚集起來,說要給大家開會。自從他登基以來,人品有目共睹,他給有功之臣冊封,給出來的信號很明確
跟著他有肉吃
段韶雖然是外姓人,但他對陛下有從龍之功,所以段氏嫁女十分有面子。陛下親自來抬氈子,太后為段氏女梳妝。
瞧瞧蘭陵王,本是沒有娘的庶子,居然昂首挺胸站在第一排,他接替段韶包圍昭陽殿,熬死孝昭帝,參與造反的功勞能算前三。
河間王高孝琬是高澄的嫡出兒子,居然不如他高長恭得意。
好多兄弟堂兄弟看向阿瓘,眼神里不乏羨慕。
高長恭多精明,當年不到十歲,就投到陛下的身邊,如今一躍成為天子的近臣。與高長恭玩得好的高長壽,被提拔起來,聽聞陛下說許他帶兵。
這可是兵權
權力就是男人的膽
蕭靖看到下首的人,消息是他讓人透出去的,他確實有意讓高延宗領兵。歷史劇本告訴他,高延宗有領兵的才能,差點砍死御駕親征的宇文邕,這樣的人才若不利用起來,可惜了。
他面對著一群兄弟和侄子們,表情非常沉重,頭一句話就是“你們可知,這國,快要亡了”
眾人
陛下你別嚇我們,咱們老高家怎么突然要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