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王揪住了看熱鬧的長公子,“扶蘇你過來,我教你來種胡蘿卜。”
“我啊種地”扶蘇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
他已經長成了一個高壯的小伙子,虛歲十五的年紀,按道理應該算獨當一面,處理政務了。
可他父王居然叫他來種地
“叫的就是你。”蕭靖不想大兒子長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傻瓜,一個腦瓜蹦就敲過去,“以后功課寫完,就過來幫你弟弟種胡蘿卜,種完這一茬為止。”
扶蘇呆住了“哦,好的。”
集團繼承人的功課本來就多,還要干農活,想想都覺得好累啊。
偏生這是胡亥惹出來的,小孩坐在一旁歇涼,看著扶蘇在拿著耙子犁地。
見扶蘇沒扒拉兩下就想要停下來,小胡亥立刻大聲監督“大哥,干活”
圍觀的系統“咔嚓”一下,拍下了這溫馨的一幕。
系統:“啊,好感人的兄弟情,可以用來當屏保圖片了。”
圖片上的一大一小,活像長工扶蘇給地主老爺胡亥干活似的。
這座風雨飄搖中的鄰國,像是一座露出頹勢的大山,面對著驍勇善戰的秦軍,眼看著終于要被擊倒了
“所以,你對此有什么看法”
蕭靖和扶蘇相對而坐,面前放著數十箱寶物,除了太后在秦國花費的一些以外,在趙國被賊人“劫走”的那部分嫁妝,全在這兒了。四舍五入,蕭靖一分錢沒花,就把老娘連帶奸夫和兩個野種都轟出去了。
還得了個為母報仇、出師有名的理由。
扶蘇全程圍觀了這套騷操作,價值觀再次深受沖擊,“我覺得父王所為,不像是君子的作風”
小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素來仁厚,可父王的所作所為和書上所說的“仁義禮智信”差得遠了。
何止是缺德,簡直是缺大德了
誰能想象得到秦王對太后忍讓已久,想出了這種陰人的法子把舊都雍城的權力收歸回來呢
奸夫嫪毐被太后封為長信侯后,以山陽今山東省巨野縣一帶為住地,河西太原郡為封底,所得賞賜豐厚異常,雍城的大小事務全取決于他,歷代秦王的行宮更不必說,早已成為了他的天下。他和趙姬在雍城的仆人賓客多達上千人,還有無數人投奔過來想要求得官位。
太后偏疼和嫪毐所生幼子,隱隱有將幼子取秦王而代之的意愿。
要是政哥的腦子差點,真要被這兩個人搞得完蛋
蕭靖把當時的情況跟扶蘇一說,這老實孩子也氣急了。
他把拳頭捏得緊緊的,嘴皮子都氣得發抖,“大母怎可如此父王何不派兵攻打雍城”
“太后的印信,能調動附近的縣卒河宮衛士卒騎兵,原本這并沒有錯。”蕭靖嘆了一口氣,“但在嫪毐這等小人的命令下,本該保護大秦王室的士兵,被太后指著用來對付寡人,他們能留下活命”
“不能。”扶蘇堅定地搖了搖頭,即使他生性仁慈,也知道背叛的下場。
“那我派兵攻打雍城,起碼要派個兩三萬人吧,那這場戰役中,寡人的兵死個幾千人,是不是很正常”
“是的。”扶蘇看過書籍上記載的好些戰役,死個三千人都算少了。
“這些可都是我大秦的好男兒啊,就這樣因為我們家里老娘通奸的屁事而連累至死,太可惜了。”
蕭靖進一步啟發扶蘇,還叫人泡點蜂蜜水潤潤喉,也讓孩子喝上一盞。扶蘇并非愚笨,他往深而想,才明白了父王的深意。
小孩的眼里一閃一閃,他崇拜地說“原來父王才是仁義之人,父王仁慈,不愿犧牲秦兵的性命,才忍辱負重沒有出兵雍城。”
這老實孩子一臉“我都懂”的表情,以為自己的父親受了老大的委屈了。父王認了嫪毐作繼父,這得受了多大的恥辱啊,可為了能不費一兵一卒地把嫪毐和太后的勢力拔出雍城,他父王連面子都不要了
扶蘇深受感觸,對著蕭靖深深一拜“父王之仁,勝過書上所寫的小仁小義,實乃大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