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水流出來。
“我,我的肚子好疼”
“是不是羊水破了還是見血了”
“哎喲,光光踢我,疼,動得厲害”
也許是孩子知道她爹受欺負,掙扎著想要出來。長廣王妃捂著肚子,連連叫疼,嚇得高洋和高演都停手了。
兄弟倆把藤條和鞭子一丟,都要過來扶她。
“阿淹”“阿淹”
誰知被蕭靖擋住了。
“快,她這是要早產,孩子七個月”蕭靖忍著疼,立刻抱起張嫣,“出宮回府要大半個時辰,來不及了,去哪兒生產穩婆呢宮里有穩婆嗎”
高洋剛想說在昭陽殿生,但是一想不對,皇帝的屋子不能讓女人坐月子。都說月子不潔,男人不能進去產房,否則會影響運氣。
個人倒霉不算什么,關鍵這是天子的房子
皇帝倒霉起來會怎么樣
后果難以想象。
即便是他不介意,上諫的官員都能把阿淹罵死。
高演急得跟自己當爹似的,大呼“去母后那里,母后有經驗,能接生。”
這段時間,宮里沒有妃嬪懷孕,沒有常備的穩婆。太后生過六男兩女,戰績輝煌,比尋常婦人都經驗豐富。
“六表弟親自把姨母請來,快”段昭儀很快回過神來,“去,去我的瑤光殿生,我照顧阿淹生孩子。”
就這樣說定了。
段昭儀與太后親近,她的瑤光殿距離太后的仁壽殿很近。她渴望有孩子,高湛的孩子得喊她表姑呢,她不介意阿淹在她屋里坐月子,她跑在前頭,帶著表弟去她的宮殿。
蕭靖把張嫣放到轎子上,讓力氣大的太監們把她抬去瑤光殿,他在旁邊跟著跑。
高洋大喊著“太醫,傳太醫還有長廣王府的穩婆,都給朕抓過來”
不短不長的五六公里距離,硬是用半小時就到了。
高演空著手跑得快,很快就跟太后說明情況。蕭靖跟張嫣去到瑤光殿的時候,屋子里燒得溫暖,是臨時布置起來的。有血順著張嫣的衣裙往下落,看起來特別觸目驚心。
婁太后命人燒了熱水,瞅著幾個蠢兒子就想罵人。
尤其是皇帝,荒唐。
要不是他帶頭打長廣王,會把王妃嚇得早產
“等孩子出來,再跟你算賬”她轉身進了產房,“等著吧,生孩子要等一會兒。”
“等,等著呢。”
高洋訕笑一下,不敢亂說話。他瞄到高演帶著鞭子,眼珠子轉了轉,打算老娘問起,就甩鍋給六弟。
都是六弟打人,把阿淹嚇到了
不關他的事情,他什么都沒做。
就在高洋思考說辭的時候蕭靖一開轉移特效,整個人疼得臉都白了。這次生產不同以前,疼得特別急,一下又一下,應當是產婦的子宮在急速收縮。
臥槽,怎么這次特別疼
他算生過兩次,頭兩次足月生產,都沒有這次早產來得激烈。
“六哥,扶我一下。”
“啊”
高演難得有良心,扶了一把,誰知弟弟跟沒骨頭似的,人軟了,突然間栽下來。
“步落稽,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