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派人去將高演請過來。
常山王一靠近皇帝的昭陽殿,就聽到一陣纏綿婉柔的琴音,琴是好琴,彈琴的人是高手。若是高洋在家皇帝享受一下,這不算什么。
可關鍵是高洋不在家啊
是高湛。
這小子還不是皇帝,公然在皇帝的寢殿內享樂,到處都是靡靡之音,真把這里當成是他的地盤。
這就很過分了。
高演腦補出來四個字
大,齊,要,亡。
常山王板著一張臉,找人通報后才走進去。他就知道,荒唐的不僅如此,步落稽喊了兩個美人,伴隨在身側,幾人有說有笑,舉止好不親昵。
瞅瞅他的手,好不正經,都摸到人家的肚子上去了
高演又腦補出來四個字
禍,亂,后,宮。
當然,干壞事是不可能干壞事的。蕭靖摸著自家老婆的肚子,摸得理所當然。除了張嫣,段昭儀也在這兒。
她自告奮勇說來給胎兒彈琴做胎教,蕭靖和張嫣都表示熱烈歡迎。
免費的現場音樂會,多棒啊
表姐的一手古琴絕技當真厲害,簡直就是大齊小曲庫。她不但彈得好,技藝精湛,連彈好幾天都是不帶重樣的。
剛彈完一曲廣陵散,段昭儀抬頭,跟高演打招呼。
她認出來人,熱情地招呼道“六表弟,過來玩啊”
高演我不玩,你們繼續,繼續。
常山王深呼吸一口氣,段氏和高家是親戚,他小時候也有跟段表姐玩耍,應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不正當關系。
至于步落稽旁邊那個年輕美人
他看清楚女子的模樣,愣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這位是”
女子的一雙眉眼,他們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
嗯,他們是在夢里見過。
高演的狀態很不對勁,神情有些恍惚,好像有很多話想要說,又想不起來。他應當與她是認識的,然后呢
他記不清了。
蕭靖下意識擋在張嫣面前,道“六哥,這是我的郡君,現在懷了孩子。”
段昭儀也感覺不對勁,跟著說“對,阿淹累了,該是歇息的時候。”
她扶著張嫣,順勢把人帶下去。她是昭儀娘娘,一向跋扈慣了,連高演都沒有攔她。
常山王只是在阿淹離開的時候,跟著回頭看。
女子的身影依舊纖細,穿著胭脂紅的高腰襦裙,看著一點兒都不顯懷,是個年歲不大的姑娘。但她已經懷了孩子,懷的是步落稽的孩子。
高演突然有那么一點點不舒服。
蕭靖不知道高演是不是想起什么,他將段昭儀的信、孩子們給高洋寫的家書、李皇后寫的后宮管理總結匯報,都遞過去給高演。
“六哥,你到時候運送軍情,把這些信都送去給皇兄。”
“這不妥吧。”
高演看著厚厚的一沓信,皺起眉頭,覺得弟弟太不懂事。
加急的千里馬都是用來匯報軍機大事,連同女人和小孩的信都摻在里頭,算什么規矩
但是蕭靖還真有他自己的道理。
他的態度十分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