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人均神經病的高氏,有好脾氣的嗎
答大概是沒有。
就連看起來最溫和的常山王高演,性格都十分嚴厲。以前不相處不知道,現在總算是知道了,他去尚書省不到半旬,諸位官員皆是有苦說不出口。
高演的眼里容不下錯誤,誰工作出錯,都要被喊過來
你以為領導來訓斥你
他們倒是想挨罵,但高演能動手絕不逼逼。他上班帶著一條長鞭,誰犯錯都要被他鞭打
最慘的那一個,打得冬衣都開裂,見到血肉。
有人埋怨道“便是陛下在的時候,都沒有這種做派的”
他的同僚捅了他一把,道“噓,你小聲點吧,生怕那位聽不到”
那人嘆了一口氣,趕緊埋頭干活“唉,唉”
這樣一對比下來,以前頻頻翹班的長廣王簡直是絕世好領導,他人都不來,自然不會對下屬打罵。即使長廣王過來上班,見著下官從不為難,說話溫和極了。
他們這幫傻子,居然覺得常山王比長廣王好
腦子都秀逗了。
前幾日有個人被常山王鞭打得太重,第二天家人來告假,說都爬不起來了。再加上那人身體差,竟然染上了風寒發高熱。
他的妻子帶著孩子,穿著素服,到常山王府面前哭。不知道是想索要賠償,還是想討個公道。
常山王妃元氏一聽,氣得手都發抖。她對看門的守衛下令,道“你們這群蠢貨,竟然叫人堵住門口給點錢,趕緊打發走”
元氏等高演下班,就說這件事情“王爺起早貪黑的,還討不著好,人人都來罵我們府上,連名聲都壞了。倒不如王爺待在家里歇幾日,陪陪妾身和百年。”
高百年是他們的兒子,孩子一歲多,正是白嫩可愛的時候。王妃元氏將孩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她還想跟丈夫再生幾個。
只是高演接了這份尚書省的臨時工之后,每天回來都是一臉疲憊。
她不好意思索求。
“你一個女子懂什么。”高演不樂意,“陛下不在,我身為臣弟,才更應該做好,為陛下分憂。”
說得跟大義一樣。
連王妃元氏都信了,以為他一心奉公,不敢再勸。
“倒是王妃,連郡君都不如。”
“”
常山王妃元氏一臉懵逼,她又怎么啦
王爺拿她和哪個人相比可是外面的小妖精
高演心里不平衡,他出去上班那么久,老婆一件衣裳都沒給他送。弟弟家里的妾室倒是十分懂事,給自家男人送炭送熱湯送飯,還送來了可以裝熱水的暖水袋。
用牛皮做的暖水袋十分結實,做成書冊大小一個,灌上開水能暖好久。讀書人最怕冬日冷到手,連握筆都僵硬。
如今有了暖水袋,眾人的寫字自如多了,連工作效率都高了幾分。這個比手爐還好用,手爐燒炭有煙氣,這個沒煙。
南平郡君一做就是五十個,分給諸位大人,人人都有份。
得了這樣的好物,尚書省人人稱道,就差沒把南平郡君夸成仙女。雖然大家都沒見過面,能叫長廣王和陛下都喜歡的,肯定是美人吧。
高演跟元氏說“南平郡君心善,心意落在實處,比王妃去寺廟燒香拜佛有用。”
尚書省那么多官員,人人都說她好,就是大半個朝廷了。他家女人去禮佛給的香油錢,都不知道落到誰的手里,一點兒用都沒有。
常山王妃元氏這就很過分了。
人都是最討厭對比,擱在后世,老公跟你說“別人家的老婆比你好,做飯比你香,長得比你漂亮”,你還不得發彪啊。
元氏終于記起來,南平郡君就是她以前的婢女阿淹。阿淹初得封號的時候,她還去長廣王府送過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