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三河交匯的馮翊距離她曾經生活過的西漢長安,大概是一天的路程,如果快馬不停歇地跑,從早上出發,到傍晚就可以到達。
這塊地盤,現在可不屬于北齊,而是屬于西魏。
愿心一個外國尼姑,是怎么來到高齊的呢
張嫣敢篤定,其中必定有巨大的秘密
她沒有再追問下去,怕引起別人的警惕。她隨意閑談起來,但不經意間露出來的見地,讓愿心尼姑都佩服極了。
愿心尼姑抱著那羅延向東而來,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波折。她自認為眼界超過尋常閨秀,沒想到這位張娘子絲毫不弱于她。
她自愧不如“張娘子不僅擅于算數,還略懂天文地理。”
“哪里哪里,師太謬贊了。”張嫣怪不好意思的,她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讀完了九年義務教育,還學了大半高中課程。
等馬車去到莊子,那羅延和阿瓘坐一輛車,蕭靖和小蠕蠕坐一輛車,都陸續從車上下來。那羅延之前就認識了人家的九叔,這回見到人,立刻就喊得響亮“九叔你好”
“那羅延好啊。”蕭靖牽著小蠕蠕,讓閨女喊人,“喊哥哥,這位是普六茹哥哥。”
小蠕蠕是個有禮貌的,她嫩生生地喊“普六茹哥哥,我喚作高茹。”
這個丫頭最近很喜歡自己的新名字,巴不得別人都這樣喊她。
“高茹妹妹也好。”
那羅延第一次認識到阿瓘的小妹妹,往日里總聽他掛在嘴邊,今日才能夠相見。還別說,阿瓘的妹妹長得可可愛愛,就是
高茹妹妹不像阿瓘,反倒有幾分像阿瓘的九叔。兩個人站在一塊兒,神態就跟一個模子倒出來似的。
“莫非高茹是九叔的女兒”
“也不是不可能。”
那羅延從小在街頭聽了一肚子偷雞摸狗的八卦,腦補能力也是很強的。他看到阿瓘的九嬸跟干娘在說話,女子的臉很稚嫩,但已經挽著婦人的發髻,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什么威脅力。
他頓時就沒有防備,打招呼道“九嬸你好。”
張嫣微微頷首“普六茹公子,你好。”
她對于孩子們去采枇杷的活動,覺得沒什么吸引力。農歷五月的天有多曬啊,她寧愿躲在草棚里,戴著遮陽帽,跟尼姑在聊天。
阿瓘會爬樹,他從枝頭摘下來的果子,輕輕放到身后的背簍,一個都沒有壓壞。而那羅延的動作慢了一點,一不小心,樹皮就把他身上的玉佩穗子磨斷了。
男孩怪不好意思地跑回來,臉紅紅地問有沒有粗點的線。
“九嬸,不用絲的,弄個繩兒就行。這是我家人留給我的玉佩,我想要時刻帶著。”
“成,我問管事去要。”
張嫣接過那羅延的玉佩,打量著玉佩的孔,讓人配了一根粗細正好的紅線穿過。,玉是好玉,上面刻著一頭老虎的模樣,她趁孩子不經意,瞄到玉佩的背面刻著一個“楊”字。
姓楊的
是父親姓楊,還是母親姓楊
等中午午睡的時候,她跟蕭靖兩人獨處,伺候的人都退下去了。她趴在蕭靖的身上,有話要跟他說。
“舅舅,我發現了一個事情”
“尼姑是西魏人,卻偏帶著孩子來高齊。我讓小蠕蠕問那羅延,那羅延說他從小生活在鄴城。那羅延身上有一塊玉佩,雕刻著猛虎,背后有一個楊字。”
“朝中可有哪位大人是姓楊的莫非就是那羅延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