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以為是婁太后為了鞏固地位,瞎幾把忽悠人的謠言。
高演從小就喜歡蟠龍的圖案,他送給阿瓘的玉佩自然不是從小佩戴的那一塊,但玉質清透,價值不菲。阿瓘笑得很真誠,感謝道“謝謝六叔,你是個好人。”
“嗯,應該的。”
高演微微頷首,他慣會做人,品行是許多人都稱贊的。如果當日阿瓘向他求助,他應當會伸一把手。
但他很確定,自己不會像步落稽那樣沖動,帶著人進去河間王府搶人。
他搖了搖頭,步落稽還是太年輕了,做事不經腦子。外面的人說話有多難聽,不僅說步落稽與大哥的妾室有那種關系甚至還有傳聞,說柔然公主所生的女兒是步落稽的孩子,說得有板有眼的,仿佛跟真的一樣。
“真的是”
高演略微垂眸,也許弟弟年少慕艾,會看上某個女人,但應當還沒有生孩子吧。他像步落稽那么大的時候,已有侍妾,但身邊連一男半女都還沒生得出來。
他那會兒都沒有孩子,步落稽現在會有
不可能。
男人有時候就是如此的自信。
去到昭陽殿的時候,高洋正穿著皇帝的冕服,坐在上首,接受著諸王和大臣們的朝覲慶賀。高洋是喝酒就容易發酒瘋的人,兄弟們知道這一點,誰都沒敢勸酒。
但皇帝的興致很高,他不能喝太多,他把六歲的太子推出來。他鼓勵地拍了拍太子高殷的肩膀,笑道“道人給你的叔叔們都敬一杯,還有誰家的孩子,都一并過來。”
“是,父皇。”
六歲的高殷穿著太子的服飾,表情十分認真嚴肅,小孩的臉上已經看不見稚氣。可見平日里高洋對他的教育很嚴格,數月不見,已經跟普通兒童完全不一樣了。
對于太子而言,高洋比虎爸更虎,小孩成績不好沒少挨揍。
阿瓘看著九叔的神色,得到確認的眼神后,立刻離開座位走上去。伺候酒席的宮人給他倒了一杯甜米酒,度數不高,不容易喝了失態。
說來,他比太子還大三歲。但一個是庶子,一個是嫡長子,是不能比的。
太子高殷作為未來的接班人,小孩對于酒桌文化已經十分熟練。他給叔父們敬酒,祝酒詞背得一套一套的,口齒伶俐,連蕭靖這種老油條都覺得這個孩子好生厲害。
阿瓘就不行了,從來沒有人給他教這種東西,他喝酒的時候臉紅紅的,表情有些靦腆不習慣。上首的高洋看到這個孩子,還以為是高家的哪個姑娘跑錯地了。
他琢磨著,好像這個年歲的,只有大哥的嫡長女。
總該不會是樂安公主吧
他問近侍“那一個長得最好的孩子是誰”
近侍記得這個是跟著長廣王進來的,道“應該是文襄皇帝的庶子,排行第四,名曰高孝瓘。”
“哦,原來是侄兒啊。”高洋沒記起來有這個人,“怎么朕沒記得有這個侄兒好像沒有封王”
“回稟陛下,高孝瓘并無爵位。”
“唉。”
高洋一拍腦袋,覺得這個長相柔柔弱弱的侄兒太可憐,要不是步落稽把他帶在身邊,這個孩子都不知道在哪里混。他人忙事多,在分家產的時候把高孝瓘給忘了。
居然也沒有人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