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聲音,就知道他怒氣上頭。
他直接橫沖直撞地進來了。
他是沖著她來的。
李皇后的頭腦里一片空白,只能跪下告罪,說自己有錯。她的態度很誠懇,表情很卑微,粉臉上驚魂未定,別有一番楚楚可憐的姿態。別管有沒有錯,反正她先認了,跟陛下倔著來從來都沒好處。
高洋把她拉起來,徑直坐在皇后的大腿上。他伸手摸著她白皙的脖頸,啞聲道:“皇后何錯之有”
“臣妾,臣妾”
李皇后也說不出來。
鬼知道這個狗男人喝了酒,為什么要發瘋
她感受到男人冰涼的指尖,還有自己脈搏上的跳動。他的手摸過她的眉眼和嘴唇,眼神卻看不到一絲暖意。
美人的脖子真白真細,仿佛一手就可以掐斷。
李皇后立刻意識到,只要她說出他不滿意的答案,說不定這個男人會把她掐死。
他真的做得出來。
高洋粗暴地扯開皇后的衣領,他低下頭,尚未散去的酒氣直沖她的鼻尖。熏得她的眼睛和肌膚都紅了,忍不住想要哭泣出聲。
本晌,她才聽到男人在她耳邊說:“皇后的心該收一收,女子當以貞靜寬容為美。”
“臣妾領旨。”
她伏下身去,塌上的男人從未有憐惜,只有散亂的發髻證明過她的狼狽。陛下這是來教訓她來了,埋怨她把阿淹送出去的事情。
可她能怎么辦
難道她要看著那個小丫頭一步步成長起來
臣妾做不到哇
高洋沒怎么處罰李皇后,但他罰了含光殿的人。李皇后面無表情地聽見高洋在外頭訓斥別人,那一聲聲的,就好像巴掌扇在她臉上。
他指著皇后最親近的侍女,問“你們把阿淹帶去哪里了”
侍女不敢抬頭,只能實話實說“回稟陛下,阿淹姑娘去了長廣王府,娘娘說陛下要給王爺挑選伺候的宮女,就選了阿淹”
說來,這位侍女也記得阿淹,知道阿淹是從含光殿走出去的。聽聞阿淹去到皇帝的昭陽殿之后,非常受寵,如今陛下沒找到人,就來皇后這兒問罪來了。
李皇后的心一下下地沉下去,她就知道,陛下肯定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捂著臉,不想讓男人以為她是善妒惡毒之人。
她不想要失去陛下。
“臣妾這就把阿淹喊進來宮里。”她怕皇帝因此厭惡她,慌不擇言地說,“臣妾有錯,竟然不知道阿淹是陛下的心愛之物。”
物,那就是個玩意兒。
永遠都只能是個玩意兒。
“不必了,朕過去看看。”
高洋一抬手,讓人把皇后扶回去內殿。他親手給李皇后涂上艷紅的胭脂,在她的發髻上插上華麗的步搖。他的動作輕柔極了,卻突然把女人按倒在妝鏡前。
鏡子前倒映出皇后美麗的面容。
“祖娥你看,朕將你打扮得是不是很好看”他笑著撫摸她的臉,“當年大哥看你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李皇后拼命掙扎著,哀求道“沒有,臣妾沒有。”
高澄調戲她的事情,是李祖娥埋在心底的秘密。她年輕美貌,引得高澄多次垂涎,她以為自己隱瞞得極好,沒想到卻瞞不過高洋的眼睛。
他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