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男人居然唉,沒人看咯。
管家鄭亭看著日頭,這會兒都已經是巳時上午九點,那接下來這頓算早飯還是午飯王爺新得了一個通房,居然胡鬧到日上三竿
旁人都不敢小瞧阿淹,只覺得她有心機,聽聞她不僅在宮里能籠絡住陛下,才被皇后送出來的。如今一看,不到一日的時間,她就搬進去正院居住,還能把王爺迷得暈頭轉向。
明明她前胸跟后背一樣平,她憑什么啊
這還不止。
蕭靖先是下了早餐的點單,然后正色吩咐道“以后張氏就是府上的夫人,誰敢怠夫人,那就是跟本王過不去”
從漢朝起始,只有王公貴族的妻子才能稱為夫人。蕭靖沒辦法讓張嫣一舉成為上戶口本的王妃,只能讓下人先改稱呼。
什么通房,聽著就不把人當人,只當作逗樂的玩意兒。
明明是捧在他手心里的小姑娘,怎么可以受此委屈。
張嫣握著他的手,是溫熱的,覺得心中有依靠。她不在乎什么名分,只有兩個人在一起就好。她相信,只要舅舅有,他肯定會把最好的送給她。
包括那一頂皇后的珠冠。
蕭靖就吩咐管家鄭亭,讓他以后把賬冊都交到正院,讓夫人代收。還有府里的布料珍寶等物,夫人擁有支配權,可以做衣裳做頭花什么的。
“反正就是她要什么,你們就給什么,不必向本王匯報。”
“是,小的都明白。”
鄭亭偷偷地瞄著這位神人,王爺摘下腰間的玉佩,人家在手心把玩著,眼神壓根就沒有看過來。他心中大驚,恐怕這位是個厲害的。
都說狂吠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一聲都不叫。
沒想到張氏不聲不響的,連管家權都要收攏起來。
其實張嫣沒那么貪權,她只是想方便自己,她想要布料準備冬衣,順便再給自家男人搞幾套衣裳。沒有她盯著的時候,蕭靖自己一個人過日子,都是瞎幾把亂穿。
瞧瞧他昨天穿的什么
黃色的袍子繡紅色的大花,丑得真是辣眼睛。如果張嫣是現代人,她應該會想到一個詞。
西紅柿炒蛋。
唉,是應該有個女人來拾掇拾掇了。
她點了幾個婆子和丫鬟,姑且喊來伺候她的。怕有人不服,蕭靖直接給她撐腰,道“嫣兒缺什么,那就問別人要,他們不給你,你便拿出大婦的氣勢,府里從來不留廢人。”
“嗯,我都曉得的。”
小姑娘笑得可愛,看在旁人的眼里,就沒那么好看了。
什么是大婦
那是正妻,正妻
張嫣說想要做兩套正紅的中衣,還有家常的裙衫。府里的繡娘立刻被人喊了過來,她們見王爺沒有反對,都低著頭說好,她們必定給夫人把衣裳做好送來。
誰都不敢得罪夫人。
盡管夫人今年才十二歲,但她的氣勢可真足啊。
“夫人瞧了我一眼,喊我在袖口繡一圈雪梅的花兒,唬得我心肝顫。”一位繡娘壓低聲音說,“不是說夫人是宮女出身嗎怎么這般有教養。”
一身的舉止氣度,倒像是貴族家里的千金小姐。
同伴們都十分認同,夫人年紀小,但光坐在那兒,誰都不敢小覷。甚至還有人說“以前的王妃,也比不得這位受寵。”
“那位福薄,自然是比不得的。”
眾人一陣唏噓,不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