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的高洋一見就笑了,這丫頭大概覺得好玩,自己偷偷地在搖頭玩呢。他吩咐太監王有福,道“你去庫房找一找,看有沒有黃豆大小的銀鈴鐺,能穿起來的那種。”
“是,奴才這就去找。”
王有福暗暗叫苦,大的鈴鐺好找,黃豆大小的也太難尋了。誰家工匠有這本事,打得那么小巧的鈴鐺
最后他只尋得有手指頭大小的,實在沒有更小的鈴鐺了。
他苦著臉來匯報情況,高洋一看就覺得不滿意,道“讓他們做一些更小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只能勉強玩玩。
皇帝喊阿淹過去,他想了想,用紅線穿過銀鈴鐺,系在了阿淹的辮子上。又嫌不滿意,他把鈴鐺又解下來,系在小宮女嫩白的手腕上。
小宮女每動一下,銀鈴鐺就會清脆地想起來。高洋不覺得煩躁,反而覺得這個聲音真好聽。
張嫣我是個面無表情的手辦娃娃。
“手辦”這個詞是舅舅教她的,他說是年輕男孩都喜歡玩的玩偶。
張嫣現在給自己的定位就是傲嬌有脾氣的寵物,外加好看會說話的手辦娃娃。她不敢亂動,一動手上的鈴鐺就會響,然后整個昭陽殿的人都會看著她。
真尷尬啊。
幸好有人來救她來著
王有福來稟報,道“陛下,長廣王在殿外候著,想要覲見。”
“步落稽高湛小名來了”高洋放下給手辦換裝的念頭,“讓他進來吧。”
蕭靖提著一個籃子,大步流星地進來了,他先是行禮問好,然后目光就落到旁邊的小宮女身上。他昨天等了一晚上,確定柔然公主再也不會醒來,他問過系統,張嫣在哪里。
系統說,張嫣在皇帝的昭陽殿。
這還得了
有高洋這一顆喝酒就會炸的定時炸彈在,他是怎么也不放心的。他理清楚思路,便提著一籃子油條進宮。
油條是剛出鍋的,成本不值多少錢,比空著手上門好。
這種惠而不費的東西,很容易刷足天子的好感。
籃子上蓋著一層防塵的白布,油條從剛出爐的滾燙變得溫熱,長廣王把籃子獻上去,討好地說“臣弟近日得了一個新方子,做了一些吃食,還算美味,讓皇兄嘗嘗。”
“嗯,步落稽有心了。”
高洋的心情不錯,他塞了一根油條到阿淹的手里,就是讓她先吃的意思。
若是有毒,也是宮女先死。她比成年男人瘦弱,發作起來會更快。
張嫣看著熟悉的油條,抬起頭對上少年的目光,便知道是她心里的那個人。在阿淹的印象中,從來就沒有過油條這種東西,即使她后面當了娘娘,也沒有吃過。
必定是蕭靖提前發明出來的
“王爺,這可是油條”
“對極,正是油條。”
光吃油條會很干,蕭靖讓宮人去煮肉粥,想把油條泡在粥里吃。高洋嫌他事兒多,干脆讓人拿了一甕牛奶進來。
他見弟弟和宮女都吃了無事,自己嘗了兩口,這口感很酥脆啊。酥松多孔的油條一咬就“咔吱”響,口味微咸,也許做成甜的也可以。
他評價道牛奶蘸這個油條,也一樣能吃。
行行行,你是天子,你說了算。
蕭靖不反對,油條可以配豆漿,配牛奶也一樣可以。高洋覺得奇怪,怎么他沒吃過的東西,阿淹一眼便知道是什么。
莫非她跟長廣王早就認識
皇帝的疑心病很重,嘴里的油條都吃著不香了。他問道“阿淹,你是怎么知道這個叫做油條的”
張嫣的神色很坦蕩,道“它是油炸的,又做成一條的樣子,不叫作油條,難道叫做水條”
高洋“”
說得很有道理,竟然無法反駁。
他就是隱隱覺得不對勁,弟弟頻繁偷偷地瞄向阿淹,阿淹沖這個臭小子笑得好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