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沒有兒子,當小官也沒什么活兒,閑著也是閑著。
還能省一把請女夫子的錢。
只是最近潘岳變了,他頻頻外出聚會,回來的時候身上有酒味。他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芒,整個人自信起來,眼中神采奕奕。
楊氏對丈夫的這種狀態,表示懷疑。
“莫不是在外頭有人了”
“回來直說吃飽了,莫非是有女人給他做飯”
“金鹿,你爹怎么還不回來呀這天都那么晚了。”
楊氏并非是毫無心計的女人,她以弱示人,讓潘岳心甘情愿地守著她一個人過日子。家庭婚姻中唯一不如意的地方,便是她長子夭折,如今只得了一個女兒。
她都四十歲了。
雖然嘴上說著給丈夫納妾,但楊氏是怎么都不愿意的。她給女兒金鹿穿上男孩的衣裳,十二歲的姑娘發育晚,一張小臉唇紅齒白,但金鹿的個頭長得快,看著就像是洛陽城最毓秀的美少年。
楊氏吩咐道“過幾日你爹出去耍的時候,你就遠遠跟著你爹,看他最近都愛去哪里。若別人問你是誰,你就說你叫潘金爐,是你爹的兒子。”
金鹿的名字太女兒氣,倒是金爐像男孩一些。
小姑娘機敏地點頭,她也好奇爹爹最近總是去哪里。
她央求爹爹帶她一起出去玩,可是爹爹說,那里都是貴族老爺們的聚會,她不能去的。楊氏一聽女兒轉述的話,就更慌了。
有錢的男人們聚在一起能干什么
還不是吃喝嫖賭嗑藥吹牛逼
金鹿也知道利害,她一向跟她娘站在同一陣線上,想要把爹爹從“學壞”的路上拉回來。學好是一輩子的事情,但學壞只要三天。
女扮男裝的姑娘像是小尾巴一樣,遠遠綴在潘岳的身后,尋摸到洛陽城的一處宅院。守門的大哥看著很兇,腰間還挎著刀,門外車水馬龍,有好多有錢老爺在門口下車,步行進去。
看著真像是一個銷金窩。
金鹿捂著嘴巴,心中大大震驚。她先跑回去家里跟娘親匯報情況,估摸著聚會散場后,她又跑回去宅院的門口蹲著。
她爹出來了。
她爹在跟別人談話。
別人在恭維她爹,說了許多好話。
她爹很開心,笑得牙齦都露出來,像個大傻逼。
等貴族老爺們都走之后,金鹿咬著牙,想要混進去宅院里一探虛實。她摸著自己一馬平川的前胸,心中百感交集,她的外表看著是男孩的模樣
別人應該看不出來。
她故意跑過去問門口的保安大哥,說她是來找父親有事。這“小子”生得俊俏,旁人不知道她是女兒身,倒是如實相告“潘大人剛走,不在這里。”
“請問這里是做什么的看著真熱鬧啊,我能拜訪這里的主人嗎”
“這里是文章會,最近都在聊漢書。”
只見一個年紀與金鹿差不多大的少年從宅子里走出來,他生得比她高了一個頭。少年穿著絲綢衣裳,腰間墜著一塊光滑通透的好玉,看著真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