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中午飯,大蔥帶著他心心念念的大豬頭回家了。
小孩一進門就喊“父王,母妃,我回來啦”
蕭靖已經和張嫣睡下了,一聽兒子回來啦,他讓張嫣睡好,他自己爬起來。他穿著一雙人字拖跑出去,一眼就看到兒子身后有一個太監,正捧著一個碩大的豬頭。
那只豬頭可肥了,一臉橫肉,兩只兜風大耳能做一盤菜。他瞅著這豬臉殼肉厚,用來鹵的炒的都好吃。
太子剛吃過午飯,摸了摸肚子,好像又餓了。
他好奇地問“崽啊,這是哪里來的”不是說去學農嗎怎么拎著一個大豬頭回來了
“父王,這是皇祖父分給我的,說見者有份。”大蔥很積極地邀功,“我們今天看了殺豬,殺了一整頭豬,還看了殺鵝,鵝有我這么高。”
小孩的情緒很熱烈,伸手劃了一大個圈,來形容豬有多肥。他的小肥手放在頭鵝有這么高,這么大。
蕭靖點頭,原來兒子出去一上午,就是這些內容。
不得不說,皇帝家的教育就是不一樣。小時候他去學農,都學什么施肥種菜啊,愛護植物小動物啊,要學著下地干活,不能糟蹋糧食。
但司馬炎不一樣。
他帶著孩子去學農,跑去看殺豬,分肉。豬血流了一地,皇帝面不改色
大概這就是上位者的心理,陛下身為天下之主,誰都是他案板上的肉。蕭靖抱著兒子,問小孩看殺豬害怕不,大蔥搖了搖頭,說不害怕。
大概是因為吃貨之魂在熊熊燃燒,大蔥想著豬肉的美味,并不覺得殺豬的場景可怖。
小孩模仿著插刀的情景,很興奮地說“小叔叔一塊兒去,他捅了大母豬的脖子一刀,豬流了好多血,幾個侍衛才把豬摁住,沒讓它逃出來。”
蕭靖哇哦
現在的小孩都這么猛嗎
他記得司馬遹好像才十歲吧。
一個四年級的小學生敢去動手殺豬,這份膽量是沒得說的。他看著兒子帶回來的大豬肉,笑著問“這是你叔分給你的嗎還是陛下分給你的”
怎么就帶一個豬頭回來呢
尋常人都不愛吃豬頭的。
大蔥很得意地說“是我選的,我年紀小,皇祖父讓我先選。豬臉豬舌頭和腦花的口味都不一樣,父王,我要吃鹽焗鹵水和燉腦花”
蕭靖哭笑不得,原來這傻孩子是饞的。
真是個小機靈鬼。
他摸著兒子的小腦瓜,豬頭的骨頭多,別人都以為大蔥吃虧了,誰知他是最聰明的一個。太子伸手掂量了一下,一個完整的豬頭起碼有十五斤左右,現在的豬沒后世的那么大,今天參與分肉的勛貴估計還沒大蔥得的多。
除去內臟,平均每戶能分個七八斤的樣子。
這樣算起來,從重量上來說,是大蔥占便宜了。
大蔥想起自己即興創作的詩,渴望和親爹分享。他的小臉樂得要開花,舉著手說“父王,我今天作了一首詠豬,皇祖父和小叔叔都夸我的詩非常好。”
“喲,大蔥都會作詩了,了不得了不得,今晚要給你加雞腿”
“明天吧,今晚我去皇祖父那里吃。”
“那好吧。”蕭靖樂于把兒子丟給老爺子,“大蔥說說,你作了什么詩”
小孩深呼吸了一口氣,理順一下思路,便朗誦出來。
詠豬
豬豬豬,圓頸刀下嚎。
黑毛混血泥,灰蹄火上燎。
蕭靖“”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夸道“崽啊,你作的詩真棒,忒寫實的。”
讓讀者充分地感受到殺豬的血腥,以及豬死了,還被人燒豬蹄脫毛的痛苦。
豬我到底做錯了些什么,還嫌我死得不夠慘嗎
古往今來,文人都愛寫美的事物,但大蔥的思維并沒有被禁錮,小孩覺得殺豬有趣,才寫出來這樣的小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