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幾人細細講解了一下,要怎樣的口味,咸的還是甜的,這個要麻辣,那一道卻是酸甜才可口。東宮的大師傅做了一輩子的飯,人家是專業人士,在廚藝上一點就通,一聽就大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們連連拍著胸脯說一定把飯做好,不能讓主子丟臉。
“殿下,您就放心吧,我老趙肯定出不了岔子。”
“對對,我李家世代做魚,我五歲時候殺魚眼都不眨。”
“殿下你就等著吃美食吧,錯不了錯不了。”
他們不但代表著自己的榮耀,而且還代表著太子的面子,他們是國家隊的
這回幾位東宮的大師傅反客為主,在廚房里的幾口灶眼都占據了。這導致原本府里的廚子,只能去殺魚打下手。
唉呀,好氣
好些人很不服氣,本來應該輪到他們好好招待太子和太子妃的,現在露臉的機會卻被人奪去,連鍋鏟都搶了。
“我倒是要瞧瞧,他們能做出個什么來”
“噓,偷師偷師。”
有機靈的幫廚站在東宮廚子的身后,臉上笑嘻嘻,遞盤子的動作殷勤得很。干這一行的,很多菜式都是不傳之秘,會留一手呢。
這回東宮的人來做飯,因為菜式多時間很緊,也沒有防備著,讓人想看就看。畢竟不是一個系統的,沒有直接的競爭關系。
你就算學了去,你能進宮給太子做飯嗎
不能啊。
國家隊的幾名選手絲毫不慌,他們現在是給太子做飯,以后就是給皇帝做飯。他們非常自信,什么外面的小妖精,都不能撼動他們的地位。
一陣炒的炸的,明明是快十月份的天氣,硬是燒得廚房里熱火朝天。陣陣香氣籠罩在魯郡公府的上空,透點魚肉的鮮味,還有炸肉的香氣。
油炸的香味最誘人的,還分外濃烈,因為地方不夠,廚房外面支起一口大鍋,臨時搭建了幾個簡易灶臺。廚房里面的魚頭湯正燉著,外頭的油燒得噼哩嘩啦的,先炸魚塊,再炸魚鱗。
魚鱗也是可以炸著吃的
家里的小孩子都說要看稀奇,蕭靖怕熱油濺到兩個外甥女的臉,遠遠帶著小火坑和小火盆兩姐妹看廚子在炸東西。
比小火盆的手掌還大的魚鱗,在木盆里清洗干凈撈出來,加入雞蛋黃、鹽和胡椒分拌勻,然后裹上一層干面粉,就可以下鍋油炸。炸成金黃色的魚鱗會滿滿卷起來,入口酥脆,簡直就是古代版炸蝦片
蕭靖讓兩個小的站好,他先去要了一碗炸好的魚鱗。
再撒點椒鹽粉,完美。
“吹一吹再吃,燙啊。”他咔吱咔吱干掉一片,評價道,“這比蝦片好吃多了,無添加無色素無味精,都是純正的魚鮮味。”
“姨父,我要吃,給我分點”
“火盆也要,要”
兩個小孩都抓了一把,香酥的味覺體驗讓她們都驚訝極了。原來魚鱗還能這樣吃,以前吃魚都不要魚鱗,仿佛損失了一個億
炸物的香氣順著一陣風,饞得隔壁家的小胖墩都流口水了。
“爹,我要吃,要吃隔壁家的飯”
“吃屁啊,怎么不把你老子吃了”
隔壁當官的老爺一回家就看到封路,要不是他是附近的居民,都不許他走這一帶。一打聽,原來是太子妃回娘家,連太子也陪著。
太子吃的飯,能和他們家吃的飯一樣嗎
人家的飯菜肯定香好多。
就隔著一堵墻,小胖墩聞著味兒,饞得都要流口水了。他豎起耳朵一聽,聽到有人喀喀喀地吃東西,一聽聲音就知道吃食好酥好脆。
對于此刻的小胖墩來說,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魚和鳥的距離。
而是隔著一堵墻,你在吃魚鱗,我在吃屁。
小胖墩擦了擦嘴邊晶瑩的淚水,忍不住問“喂,韓火盆你在嗎”
小火盆又抓了一把炸魚鱗,嚼得咔咔響的“在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