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頭下面一松,枕頭就被人抽出來了。
后腦空空地落到了褥子上,怪不適應的。他半瞇著眼,不滿地道“你干啥啊”
張嫣在他的臉上捏了兩把“舅舅接著睡,不關你事。”
怎么就不關他事呢
被人搓了搓臉,他這個人也清醒多了。他聽見外面已經有宮人走動的聲音,伸手撥開床邊的帷幔,看到有光透過窗紗照進來屋子,不大亮,估計應該是早上六點鐘左右。
他揉了揉眼睛,正想要抱著老婆睡個回籠覺,他一向都是七點多起床,還能睡一會兒。結果手剛摟過去,就被人一把推開了。
“舅舅可別搗亂,我昨晚都忘了。”
“忘了啥”
“忘了要墊起來啊。”
張嫣把他的枕頭墊在腰下,還屈起兩只小腿,姿勢跟做臀橋的時候差不多。她咨詢過好多已經生育的婦人,都說這樣不容易流出來,能增加受孕的成功概率。
要是昨晚睡覺前,來這么一回,也許還有點作用。
可這都過去一整晚了,孩子們早就死了一大片。
蕭靖看她這樣迫切求子的樣子,覺得好笑又心疼。他干脆整個人壓了下去,把頭埋在她的頸窩里,古老的宮殿把兩個人都困住了,困于其中無法掙脫。
不知道是秦漢時的宮墻,還是西晉的地磚,淡金色的陽光日復一日,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什么都好像是假的。
只有她是真的。
“昨天做得不好,今天早上補全。”
“這個枕頭也確實放得挺好的,有點意思。”
繡著鴛鴦的枕頭被打濕了一片,拱起來得弧度讓兩塊玉佩無縫地契合在一起。玉石被溪流不斷地沖刷著,互相撞擊的聲音清脆極了,叫人聽著也快樂起來。
它被游人從水里拾起,又遞給心愛的姑娘。
“送給你,要嗎”
“要啊。”
姑娘又羞又惱,接過他的玉佩,不輕不重地握在了手里,惹得游人忍不住悶哼一聲。她怕有人把這塊好玉給偷走了,所以她藏在了裙子底下,一個沒有人看到的地方。
然后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
等太子和太子妃洗漱完出來,已經是早上辰時兩刻七點半。兩人都穿戴整齊,只等著小火坑過來。
有孩子在了,就不能太放縱。
張嫣裝得一臉溫婉,仿佛跟剛才瘋狂的姑娘是兩樣。蕭靖知道她這人就是這個性子,也挺好的,私底下放得開,在外頭也知道行事。
他老婆多棒啊
小火坑沒一會兒就到了,小丫頭被韓壽親自送過來,就跟上學似的。小火坑的頭上梳了兩個小啾啾,上頭用紅繩系著兩粒金珠子。小小的耳垂還新扎了耳洞,特意叫姨姨給她看看有沒有對齊。
小丫頭想要別人夸夸她勇敢“我娘給我扎的,先用黃豆捻過耳垂,也不疼。”
其實是很疼,她哭得好大聲,嚇得火盆也哭了。后來小火坑被韓壽按著手腳,賈南風硬是給她扎完另一邊的耳洞。
“喲,小火坑也有耳洞了,真勇敢啊,是大姑娘了。”張嫣夸道,果然孩子的眼神都亮了,“來,姨姨有兩對小的耳墜子,小火坑不怕疼就拿去玩。”
小火坑的臉蛋紅紅的,“姨姨,這多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