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有些不懂“柔柔是誰”
莫非是兒子的新寵妾室
聽著是個女人的名字。
正妻夫人還在,卻把郡公府交給一個妾室掌家,也太荒謬了
賈充他娘正有些不滿,只見郭夫人一改驕縱,低眉順眼地笑著“柔柔是我呢,老爺給我取的表字。娘這里有什么缺的,盡管遣人去我那里拿。”
老夫人“”
你們行啊,都一把年紀了,還玩什么取表字的那一套。
還以為自己是新婚熱戀啊
老夫人不想吃狗糧,她揮了揮手,就讓兒子和兒媳先下去了。其實她聽得太子講得天花亂墜,也不是很懂,到底能不能建好,她也沒底。
但
孫女婿一臉赤誠地來哄你,你能說出來拒絕的話嗎
不能啊。
老夫人去了新居暫住,只盼這個火炕真的能供暖。她抱微微燙手的銅手爐,攏緊了身上的貂皮大衣。
這幾日真冷啊。
老太婆的眼里還有亮光“要是冬天也不冷,那可真是了不起。”
半個月后
等榮養院的火炕盤好,老夫人聽伺候的嬤嬤來回稟,說屋子里都暖洋洋的,差不多有初夏那么熱。一開始的時候,老夫人還不太相信的,只覺得是吳嬤嬤夸大其詞。
把一分好,夸張成了十分好。
她把外頭的毛皮衣裳裹緊,笑道“吳家的莫不是在誆我哪里會有這樣好的事情”
這些人,就只管哄她開心吧,可她還沒糊涂呢。
“才不是呢,您去瞧一瞧就知道了。”吳嬤嬤伺候了老夫人多年,是心腹,也希望主人能過得好,“求老夫人賞老奴一個臉面,就去看看吧。”
老夫人也同意了,反正她一個老太婆,閑著也是閑著。干脆出去走動走動,也能松松筋骨。
她既期盼又不相信,輕聲道“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樣子的好東西。”
能讓屋子里暖得像初夏一樣
一回到以前住的榮養院,早就有丫鬟們把屋子里頭都收拾得干凈整齊,就跟老夫人離開時候的一樣。已經燒了半日的柴火,熱氣順著底下的煙道,烘得屋子里起碼有二十多攝氏度。
一開門,溫暖就如同春風,不,是夏風一樣,幸福地包圍住老夫人。
她驚奇地大呼“好熱好熱,果真如初夏一樣”
天吶,太子說的火炕,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東西
竟然在大冬天里,讓她的房子變得如此溫暖
老夫人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她被吳嬤嬤引著,先是去體驗睡覺的大炕。這是新設的,老夫人被扶著躺下去,只發覺后背暖得非常舒服,連骨頭都快酥了。
她一歇上去就不想下來,甚至想要連飯菜都端到這炕上吃。
但老夫人講究了一輩子,又猶豫了“在睡覺的地方吃東西,會不會失禮啊”
吳嬤嬤最懂她的心思,勸說道:“才不會呢,您忘了,太子還說他和太子妃在炕上烤栗子剝栗子吃,吃得最香甜。”
吳家的站在老夫人身邊伺候多時,蕭靖有時候陪老夫人說話,她也聽了一耳朵。她最能揣測主子的想法,就信手拿來現成的例子,果然她這樣一說,老夫人的表情就松動多了。
老夫人聽進去了,卻道“天家的事情,也是叫你掛在嘴邊上的”
“是老奴多嘴了。”吳嬤嬤裝作要扇嘴巴子,下一秒被老夫人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