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跟做賊似的,晉武帝提著一包裹的毛線大禮包,一去到皇后的芙蓉殿就要拉簾子上床。
“陛下怎么這么急”
“啊,還帶了道具過來啊”
“這多不好意思啊”
楊皇后一臉嬌羞,還以為皇帝要跟她玩什么新花樣。她解下來保暖厚實的外衣,只穿著水紅色的中衣,就跟著陛下的腳步,很配合地鉆到被窩里。
結果一拆開他的包裹,里面有兩根粗粗的長針,不算很鋒利,但扎人肯定特別疼。還有幾大卷毛絨絨的線,卷成一個大球,估計延展開來有數十米長。
莫非這是要玩的節奏
楊皇后的手頓了頓,她怕疼,但又覺得挺新奇的。
這么多年老夫老妻的,是該來點新花樣,這樣日子才有新鮮感。可是她是皇后啊,要是被別人知道皇后非但不勸,還陪著陛下玩顏色小游戲
會不會覺得她的道德水平有問題啊
漢成帝的班婕妤義正言辭地拒絕皇帝,不跟他同坐一輛車去游玩。人人都稱道,這才是賢惠女子該有的行為,不追求個人的快樂,以“讓君王走上正途”為己任。
這樣一對比,楊皇后覺得自己真的沒什么道德底線。
就在楊皇后糾結“開心陪陛下玩玩”和“勸誡拒絕一番”的時候,晉武帝把被子往腿上一蓋,見床邊的帷幔擋住了旁人的視線,才放心地說“皇后,你不是想要一條羊毛圍巾嗎”
“啊,怎么了”楊皇后的思維突然間短路。
“太子沒空,朕姑且給你織一條。”晉武帝覺得自己真是絕世好男人,“皇后想要什么顏色的黃色紅色還是那種粉色”
等素色的羊毛白圍巾織好之后,如果皇后喜歡,還可以再漂染上色。
楊皇后還沒反應過來“黃色吧”
剛說完,她突然間就明白過來了,唉,是她自作多情了。
對不起,是她滿腦子黃色廢料。
晉武帝沒想到大老婆的內心戲那么多,他偷偷跟太子學了怎么織圍巾,這種是最簡單的。能當皇帝的男人都有一個好腦子,若是繡花針那么小的針,他還真的弄不來。
但是織毛衣的長針那么大,晉武
帝拿著長針,頭一次發現自己很心靈手巧。
他用針勾住毛線,纏繞穿出,沒一會兒就織好短短的一層。
不知道為什么,織圍巾有一種神奇的趣味,織得他連玩游戲都忘了。織得外頭的太監催促陛下睡覺,晉武帝才發覺,天色已經那么晚了。
他沒忍住打了個哈欠,把半成品的小圍巾隨手一丟,就拉起被子要睡覺。臨睡前,他還不忘交代,讓大老婆把他的東西放好。
要是讓其他人知道堂堂皇帝躲起來打毛線,干些女人的活兒,他得多沒面子啊。
晉武帝也是一個有偶像包袱的中年帥哥。
“皇后,東西先放在你這兒,別讓人瞧見了,朕明日再來弄。”
“臣妾遵旨。”
醞釀了半天的楊皇后就好像拋了媚眼給瞎子看一樣。
算了,有一個男人愿意為了她織圍巾,尤其這個男人還是皇帝,這真是一件挺讓人得瑟的事情。
如果她能得善終善果,這件事情夠她和子孫吹噓一輩子了
膨脹
一個偷偷織圍巾,一個有心替他瞞著,一個月下來,晉武帝往芙蓉殿這一頭跑得更勤快了。以往都是該睡覺才來,現在可不一樣,陛下在傍晚吃飯前就來了。
吃完飯沒事干,他好一心一意地打毛線啊。
帝后早早就鉆到被窩里,還拉下了床簾,遮擋別人偷窺的視線。不知道的妃嬪,還以為皇后有多受寵,皇后都三十四歲了,不再是妙齡少女,可是陛下還日日都急著拉她去榻上。
男人再急色,也沒有這樣的。